朱元璋痛哭失聲,情緒崩潰到了極點。
過往的畫麵像涓涓細流,從腦海中滑過。
老爺子望著畫像,越是注視,心中越是難受。
思念和失落仿佛無形的繩索,將他緊緊纏住。
明明是十年前的事了。
可現在卻清晰得像剛剛發生。
他眼角的皺紋中,隱隱有淚痕浮現。
此時,朱標忽然覺得自己的猜測越來越站得住腳。
他走到皇帝麵前,低聲開口:“父皇,既然七幅圖我們都想明白了,不如去驗證一下結果。”
這句話一出,老爺子的情緒終於緩了過來。
他自己都沒察覺到,從畫像上移開目光的那一刻,那種深入骨髓的悲傷才慢慢退去。
接著,老爺子掃視眾臣。
“若無要事,都先退下吧。”
“不必再留在這兒。”
大臣們心知肚明。
那七幅圖裡,一定藏著不為人知的玄機。
但身為臣子,他們也不敢多問。
紛紛躬身行禮,退出了大殿。
等官員們都離開後,老爺子這才望向朱標和朱允熥。
“我們走。”
兩人自然明白,真正的關鍵就在接下來的驗證之中。
“皇爺爺,我也能一起去嗎?”
一直守在一旁的朱允炆終於開口了。
他有種直覺,這件事背後藏著極為重要的東西。
可此前幾次,皇爺爺都帶著朱允熥,卻從未帶上他。
這讓朱允炆心裡很不是滋味。
這一次,他不想再被落下。
老爺子卻停下腳步,沉吟片刻。
隨後說道:“你先回去吧,該你知道的,遲早會告訴你。”
“不該你知道的,暫時就不必知道。”
話音落下,三人轉身離開。
隻留下朱允炆一人站在原地,滿臉不甘。
門口,兩位老師正等著他。
他快步走過去。
黃子澄立刻開口,問起那【七幅畫】的事情。
朱允炆卻什麼都不知道。
“殿下也不知道?”黃子澄皺眉,“奇怪,皇爺為何要隱瞞這件事?”
朱允炆眼神陰鬱,似不經意地說道:“朱允熥最近,倒是越來越受寵了。”
齊泰和黃子澄聽懂了他話裡的意思。
連忙安撫道:“陛下莫急,皇爺這些日子住在鐘山行宮。”
“再加上三皇孫之前幫皇爺解開過一些謎題,才受些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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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種寵信不會長久,不過是過眼雲煙。”
“行宮始終是行宮,一切終歸要回到正道上來。”
齊泰語氣停頓,似乎有話想說卻未出口。
“何出此言?”朱允炆隱約覺得,這消息不簡單。
見問,齊泰才開口:“殿下或許不清楚,近日有消息傳來,皇爺一個月前所推財政改革,雖已在南直隸鋪開……”
“可再往北,阻力便陡然倍增。”
“更棘手的是,殿下可知,除了士族豪紳之外,還有誰最難對付?”
朱允炆一臉茫然。
黃子澄接口道:“是藩王!”
“各地藩王,背後牽扯的,是一整股龐大的勢力!”
洪武年間。
藩王的實際權力,遠勝於地方布政使。
至於府、縣一級的官員,就更不用提了。
藩王是老爺子親封的“守土衛疆”之人!
聽至此。
朱允炆心中頓時一亮。
黃子澄也感慨:“誰能想到,我們曾多次諫言削藩以安天下,卻總被訓斥,甚至有臣子因此遭貶流放。”
“沒想到,皇爺這次推動財政改製,卻因觸及藩王利益,引發衝突。”
“而我們,隻需靜觀其變!”
“真可謂,有意為之不成,無意之舉反倒有成。”
“對了!”朱允炆忽然想起什麼。
神情中滿是欣喜。
“這次藩王紛紛來京,說是因我父病重……”
話沒說完,嘴角卻已經忍不住上揚。
意思卻已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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