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
桃園空間中。
“希望這封留下的信,能說明白這裡的一切離奇之處吧。”
朱雄英略帶苦笑地想著。
那個所謂的蜉蝣道人,還有那些所謂的預言,全都是他一手“創造”的。
沒辦法,隻能這麼做。
如果不把這些曲折原原本本地講清楚,讓老爺子他們聽懂,那將來無論是馬皇後出現,還是自己現身,都會顯得難以解釋。
朱雄英的思慮向來周密,滴水不漏。
他知道,有些事情解釋不了,那就隻能借助“過去”的視角,讓曆史來“告訴”他們答案。
甚至,既然是大明的皇長孫,那就順理成章地給老爺子提個醒——接下來的關鍵節點,可能會發生些什麼。
雖然老爹朱標已經“歸來”,但世事流轉,誰能說得準未來?
曆史的軌跡滾滾向前,沒人敢說自己能徹底扭轉。
但既然可以變得更穩妥,為什麼不提前準備?
眼下,他正是這麼做的。
朱雄英要的,不隻是一個溫馨圓滿的家,他更想改寫大明曆史上那些原本就不該發生的悲劇!
就像大明建國之初的宏願——
日月山河長存!
大明江山永固!
要實現這一切,必須讓大明強大到無以複加!
強大到——
周邊不敢輕舉妄動,不敢妄言挑釁,甚至連動歪念都不敢!
所有隱患,必須提前清除!
想到這裡,朱雄英心中熱血翻湧。
那就從眼下做起。
比如,讓老爺子的晚年,不留任何遺憾。
“說起來,這‘憶往昔歲月’的第三階段,也快到尾聲了。”
“那……我可以去見奶奶了嗎?”
他輕聲自問。
空曠的桃園空間裡,一時無聲,仿佛在等待某種回應。
過了好一會兒,一道回應傳來。
也正是這道回應,讓他露出久違的笑容。
【可!】
【可!】
“真的可以?”朱雄英幾乎忍不住笑出聲。
“不是說主意識還沒恢複嗎?”
他記得係統之前的提醒。
當初特意說過,馬皇後因沒有桃園空間的保護,主意識未恢複,就等於“失憶”。
這一階段的“憶往昔歲月”,加上他自己設定的“八幅圖”,本意就是借助老爺子和馬皇後的互動,逐步喚醒她的記憶。
但當時係統還說——
血親越近,喚醒的效果就越強。
反之,則會減弱。
但現在……
鐘山一帶,其實還差一人未到,那個人正是三皇子朱棢。
不過……
朱雄英轉了轉念頭,心想這應該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
“馬皇後先前已經有了自己的節奏,加上第三階段的完成,意識能恢複七八分……”
“那剩下那兩三分呢?”
“隨著時間推移,會慢慢回來。”
“另外,馬皇後醒來之後,雖然已經過了十年,但她腦子裡的畫麵,還停留在十年前。”
“換句話說,對於她來說,十年前的情緒,到現在都還在。”
“根據洪武帝的記憶,十年前的那些日子,他和馬皇後之間,基本都在爭執……”
朱雄英原本還在點頭,覺得合情合理。
可聽到這句話時,神情一滯。
“等等!爭執?”
他忽然想起,自己看過“第六幅圖”,也就是那柄碎裂的玉如意。
那時候,老爺子怒火中燒,嘴裡喊著“要廢後”、“後宮不得乾政”之類的話。
那一陣子。
老爺子殺了不少人。
也因此,兩人矛盾爆發!
再後來,兩人形同陌路,馬皇後越想越氣,身體也越來越差,再加上朱雄英去世的打擊。
最終,她支撐不住,臥床不起!
而那,是洪武十五年。
要知道。
從洪武十五年,到洪武二十五年,整整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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