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
燕王輕聲低語，隨即皺眉——實因門外吵嚷太過擾人。
“也不知朝廷何時下達正式旨意。”
“在此之前……本王那三位公子，可都已送去消息了？”
張玉連忙點頭：“三日前信使已然出發。隻是王爺，王妃那邊……真的會答應嗎？”
“還有……您真打算借此徹底掌控這……”
作為心腹，張玉早已從燕王近來種種手段中窺見端倪。
況且將來自己也將參與其中，故燕王並未刻意隱瞞。
“自然！”
“商業、軍事、文化……”
“無論朝中如何議論，猜疑也好，妒忌也罷……但批準的詔令終歸會下達。到那時，縱然前來簽署盟約的是哪位重臣，真正掌握局勢的人，依舊是我燕王！”
燕王微眯雙眼，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自信：“這高麗，終究得由本王來執掌。”
“本王那三位兒子，也該在這高麗之地，好好曆練一番，展露他們的才乾。”
“就以此三處為開端……”
“此地的王氏權臣、所謂的高麗朝廷，皆是他們磨礪的對手！”
“本王倒要看看，這三個兒子之中，誰才是真正的天縱之才……”
還有一句未出口的話。
他隻在心中默念四字：“未來君主！”
起初，燕王的目光僅落在長子一人身上，但他身為父親，心知肚明——其餘二子，絕非等閒之輩。如今他們正值少年，鋒芒初露。
而高麗，正是一塊極佳的試煉場。
燕王胸懷大誌，對自己的子嗣，自然不願他們碌碌無為，虛度一生！
既然如今恰好有這樣一個絕佳的錘煉之地，那麼未來，便拭目以待，看誰能憑真本事，徹底掌控這片天地！
……
與此同時。
遠在北平府的“麵具朱雄英”，以及身處應天的“朱雄英本尊”，
幾乎就在燕王於高麗真正站穩腳跟的同一時刻，心神俱震，眸光一閃，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驚異！
“桃源世界，又生異變！”
......
應天府。
年關將至，出人意料地，再降一場大雪。
相較北方，應天府極少落雪，此刻寒氣逼人，陰冷刺骨。
所幸放眼望去，京城內外千家萬戶，煙囪皆冒炊煙，嫋嫋升騰，直入雲霄。
在這足以凍傷乃至奪命的嚴寒中，所謂環境潔淨之慮，早已無人顧及；對如今的大明百姓而言，“環保”二字，尚未來得及進入他們因小冰河期而日益困頓的思緒。
相反，隨著煤炭的大規模開采與近期的充足供應，“格物院”的名望日益高漲。
舉城皆知，此地乃是“皇長孫”最為重視之所。
其地位，堪比大明“國子監”，甚至猶有過之。
工部與兵部的最高官員，輪流駐守於此。
更有朝中數位大將軍，偶爾掛名參與。
其所轄諸事，多列為機密。
傳聞年關過後，格物院即將首次公開招錄新學子……
人數眾多。
屆時，恐將引發朝局新一輪震蕩。
然而消息尚未明朗，民間亦未廣傳。
當然！
眼下整個朝廷上下，乃至京城百姓，最為關切的，仍是當今大明最緊要的一件事：
此前出征的穎國公傅友德、涼國公藍玉等一眾開國功臣，即將——凱旋歸來！
燕王大破北元的捷報，這幾日已傳遍京師。
北元既滅！
大明再無邊患！
換言之，自此之後，朝廷與黎民，將迎來真正的太平盛世……
一時之間，京城內外，歡騰如沸，氣氛攀至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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