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離開家的時候,我和喬威裡兩人都還有些不適應,陌生感帶來了強烈的刺激,喬威裡那段時間的咒語水平幾乎一周一個變化。
但對我來說,也隻有剛開始的三天還算有些樂趣。
等到適應以後,那些所謂的冒險和旅途也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循環,嗯——或許是因為我本身就不怎麼喜歡旅遊吧。
我看了法國的秘銀礦洞,研究了一陣古代如尼文與地脈魔力的共鳴,試圖從裡麵找到魔力的共性,卻發現這些共性早就隱藏在曾經千百個所學的咒語當中。
後來又和北歐的一些古老巫師家族發生過衝突——我看了他們的魔法,除了觀念老到掉牙,根本不具備任何特點。
至於後麵麼...保加利亞的火龍還算威風,但因為獵殺火龍是被嚴令禁止的,我不想給自己找麻煩,也就沒和火龍正麵戰鬥。」
說到這部分的時候,李維的思緒有些發散——仔細想來,在他過去的十四年裡,似乎極少有什麼事情是值得他銘記的。
哪怕是旅途上的各色見聞,如今看來,也根本無法觸動他的內心。
「曾經的我驕傲地以為,哪怕不學習黑魔法,隻要對魔法有超然的認知,依舊能夠憑藉魔咒和變形術走到前人前所未見的境界,黑魔法這種不穩定的存在,根本沒有冒風險學習的必要。
但一路兜兜轉轉浪費了幾年時間,都隻讓我反覆不斷愈發清晰地認識到一件事——魔法,是完全不講道理的。
咒語、目標、信念、想像力......在這種種之上,一定還有我完全未預見的東西!
想要觸及本質,我必須冒險!
向更深更艱澀處探索,哪怕是那些最危險、最為禁忌的領域!」
李維的眼中閃著光澤。
「兩年前,我徹底下定決心,帶領一眾學生悄悄返回英國,正式從零開始學習黑魔法。
但因為對黑魔法的不夠了解以及一些意外,我的學生被已經退休的瘋眼穆迪抓到了馬腳,之後他就跟瘋了一樣地咬著我們。」
「再然後——你就來了。」
說到這裡,他眼中的光芒又熄滅了,對著鄧布利多無力地攤開了手掌,看起來頗為無奈。
鄧布利多原本還沉浸在他先前描述的求道之旅中,突然見他做出這副樣子,眼角不受控製地染上幾分溫和的笑意。
「不得不說李維,在你畢業以後,你度過了相當精彩的一段人生。」
「精彩麼?十四年的時間,基本都隻在練習魔法而已。」
「不——絕對精彩!」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態度堅定無比。
「光從表麵看,或許就如同你所說,你所經歷的不過是日復一日的循環。
但在我看來,珍貴的也並不是這種堅持——儘管它也十分了不起,但在我看來更難能可貴的,是你在學習過程中對魔法的思考和探索......
李維,你能用僅僅二十一年的學習就達到現在的魔法高度,這無疑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你足以自傲。」
「感謝你的認可,教授。」
被當代最強的巫師這樣肯定,如果李維說自己完全沒感覺,那著實太虛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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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他曾經的那些努力並無也並不需要觀眾。
但這一聲遲來的價值滿滿的喝彩,在此時倒也還算恰到好處。
隻是,李維心中此刻比起喜悅,更多地反而是謹慎——因為鄧布利多的話還沒說完。
聯想到他們先前最開始的議題——如何提升魔力,更關鍵的話顯然還在更後麵。
果然,就在李維這般想的時候,鄧布利多忽然來了一句至關重要的「但是」!
「但是,你欠缺了某種極其重要的東西。」
咚!!!
李維感到心臟猛地抽縮了一下!
喉嚨突然在短時間內變得乾癢難耐,好像先前喝進去的熱可可此刻儘數變成了乾粉,糊在那裡,拚命要堵住他的嗓子。
「是什麼——」
他瞪著眼睛看著鄧布利多,無法再保持冷靜!
但鄧布利多卻好像是為了報先前的一箭之仇似的,在這個時候故意吊起李維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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