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強烈的反差甚至讓他那早已如古井般死寂的心緒,產生了一絲名為“錯愕”的漣漪
他預想了試探,預想了偽裝,甚至預想了對方可能身懷某種隱匿的爆發手段,卻唯獨沒有預想到……如此直白而徹底的丟盔棄甲
是極其高明的偽裝?連“利氣”的感知都能欺騙?還是說……暗魔力的選擇,本就存在著無法以常理解釋的悖逆?
冰冷的視線在那袋蠶豆和抖成篩子的小狐狸之間移動了一瞬
所有的推測似乎都指向了後者——一種荒謬的、不合邏輯的、卻真實發生的異常
他並未伸手去接那袋東西,隻是沉默地站著,如同亙古存在的黑暗雕塑,那無聲的注視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壓迫感
良久,就在洛星快要因為過度換氣而暈過去時,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聽不出任何情緒,卻似乎比之前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審視與探究
“…睡覺”
命令再次下達,然後,他轉過身,重新走回那團寂靜燃燒的篝火旁,仿佛剛才的一切插曲都未曾發生
陰影撤離,冰冷的壓迫感驟然減輕,洛星卻還維持著那個高舉蠶豆、五體投地的姿勢,像被定格了一樣
過了好幾秒,他那被恐懼凍住的思維才慢慢解凍
(……走、走了?)他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抬起一點點腦袋,濕漉漉的紫色大眼睛怯生生地望向篝火旁那個重新變得如同岩石般的背影,確認對方真的不再關注自己了
劫後餘生的巨大虛脫感瞬間淹沒了他,舉著的爪子一軟,那袋“罪證”“啪嗒”一聲掉在麵前的乾草上
他整隻狐都軟了下來,像一團被水打濕的毛絨玩具,癱在冰冷的石板上,隻剩下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小聲地、委屈地吸著鼻子(1077太可惡了!嗚嗚嗚~)
臟兮兮的白毛被眼淚和剛才的冷汗黏成一綹一綹,沾著灰塵和草屑,看起來可憐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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