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的嘴唇在抖，胡須在抖，連眼鏡都在抖
“你不記得我了？”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悶悶的，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洛星·納特！”
洛星愣了一下，老浣熊還沒等他想明白，身上的光變了——不是光，是氣，黑紫色的，從他袍子底下、領口、袖口往外冒，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麵點燃了，燒得越來越旺
“我隻不過是一個導師”他的聲音拔高了，不是吼，是那種壓了很久終於壓不住的聲音
“有什麼錯？被自己的學生……這麼對待？”
洛星盯著那團越來越濃的黑紫色霧氣，腦子還沒轉過來，爪子已經抬起來了
不是他想的，是身體自己動的——爪子往前一推，掌心炸出一團水，不是水球，是水柱，又急又粗，像消防水管
水柱撞在老浣熊胸口，把他從門口衝出去，衝過走廊，衝過樓梯口，從二樓的窗戶衝了出去
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噗通”一聲，像什麼東西掉進了花園的水池裡
洛星站在床上，爪子還舉著，嘴張著，尾巴還炸著
“神經病啊——！！！”
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來回撞，沒有回應，風從敞開的門口灌進來，窗簾被吹起來，又落下去
他盯著門口看了幾秒，把爪子放下來，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心裡還濕著
他剛鬆了口氣
又一道身影從門口走進來，兔耳女仆，艾莉，不是平時那種低著頭、縮著肩膀、小心翼翼的樣子
她走得很慢，頭垂著，長耳朵貼在背上，一步一步挪進來，洛星看著她，剛想開口——她抬起頭，臉上沒有表情
眼眶是空的，黑漆漆的兩個洞，有什麼東西從裡麵往外淌，不是血，是黑的，像墨汁
她把頭往一邊歪，歪到肩膀，又往另一邊歪，歪到另一個肩膀，然後繼續轉，轉到背後，轉到洛星看不見的角度
哢，脖子斷了，頭垂在胸口，還掛著，她伸出爪子，把垂下來的頭捧起來，對準洛星，指著頭側一個缺口，圓的，像被什麼東西咬下來的，邊緣參差不齊
“二少爺……為什麼要這麼對我……”聲音從那個斷掉的脖子裡擠出來，悶悶的，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我有什麼錯……”
“我艸！”
洛星的爪子抬起來，水柱炸出去，比上一次更急更粗，把“艾莉”從門口衝出去，衝過走廊，衝過樓梯口，從二樓窗戶衝出去
“噗通！”掉進花園的水池裡，和老浣熊同一個位置
“滾呐——！！！”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來回撞，窗簾被吹起來，又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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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外麵
晶體飄在半空，兩隻爪子抱在胸前，光一閃一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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