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發?)當洛星聽見玄洛的呼吸聲——平穩,均勻,不像那時候微弱得隨時會斷時
洛星的大腦宕機了
這時候他才想到一件事,難道——他慢慢轉過頭,看向剛剛被自己狠狠砸在地上的墨霧
墨霧蜷在地板上,一隻爪子捂著另一隻手臂,血從指縫裡往外滲,滴在地板上彙成一小灘
他的脖子上一圈規整的深色的勒痕,好像是剛才被觸手纏住留下的,但他沒有哭,也沒有躲,隻是趴在那裡或者說暈倒?
他好似仰著頭“看”洛星,那雙眼皮底下的異色眼睛裡沒有責怪,隻有一點還沒反應過來的茫然
(墨霧,老大對不起你啊!)洛星大步走過去,觸手輕輕卷起墨霧,把他托到自己麵前
他低頭檢查墨霧手臂上的傷——鱗片和一部分肉沒了,創口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挖掉的……
“哎呀!”門外傳來一聲跌倒的叫聲,小母貓趴在台階上,大概是剛才水車顛的那一下還沒緩過來,腿軟了
青袍貓站在旁邊,回頭看了一眼,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
洛星這才想起來——外麵還有個醫生,雖然好像是自己綁過來的,他抱著墨霧,轉身朝門口走去
“喂!給我進來!”他身上雖然披著暗化甲,但眼眶邊上的絨毛已經濕了,聲音也明顯不太高興
青袍貓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招呼了一下小母貓,就一起走了進去
然後他就看見洛星把那隻奇怪的、跟主角差不多高但可能稍矮一點的奇怪狐放在了另一隻對他來說還很陌生的小貓旁邊
“明哥!他、他——”小母貓指著沙發上那隻灰毛小貓,扯了扯青袍貓的袖子
青袍貓有些懵——聽完小母貓一頓解釋之後才明白——原來他就是那個把追兵引開的大哥哥
洛星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倆聊來聊去,有些不耐煩了
“到底救不救?”他身後兩條觸手翻了起來
“當然當然~但是我救治病獸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在場,所以說,請您出去?”青袍貓兩隻爪子插在腰間,好像絲毫不怕洛星的觸手
洛星瞪著他,尾巴在身後甩得啪啪響,哪來這麼多破規矩
他剛想開口威脅,又閉上了嘴,算了,他低頭看了沙發上的墨霧和玄洛一眼,轉身朝門口走去,順手用觸手把那隻小母貓輕輕一卷,帶到了身邊
“你要是敢亂來——”他站在門口,身後幾條觸手緩緩張開
小母貓被觸手圈在洛星旁邊,倒也沒哭,隻是仰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門裡
洛星靠在門框上,門在身後合攏,客廳裡隻剩下青袍貓和沙發上那兩隻小的
一一一
(呼,終於支開了……)青袍貓從腰間摸出一隻蟲子——說是蟲子,其實更像一張薄薄的紙片,被折成了蟲的形狀
他把蟲放在地上,指尖在蟲背上輕輕一劃,留下一道利印,蟲翅一振,無聲地從門縫底下鑽了出去,飛走了
(嗯,現在就該治療了,這隻貓救過小天,於情於理都得先看他的傷吧)他走到沙發前,目光落在玄洛後腦勺上那幾片薄薄的鱗片上,伸手輕輕取下一片,對著光看了看
瞳孔驟然收緊,這——他飛快地把剩下的幾片也取下來,比對了一下小貓原本的傷口位置,腦海裡跳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又猛地轉頭看向旁邊那隻昏過去的狐狸,他這才注意到,那隻狐狸有兩條尾巴,一條正常蓬鬆,另一條厚重得像虎鯨的尾鰭
他盯著那條不屬於狐狸的尾巴,手不自覺地又摸向了腰間的布袋
(嗯,先用愈療液)他拿出一瓶藥水,直接倒在墨霧的手臂上,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了出來,血管、皮膚一層一層覆蓋上去,但鱗片並沒有再生
這家夥怎麼——青袍貓陷入了沉思,他們寧療一族的血肉都有高速再生與適應再生的能力,可他們是貓,不是狐,更不是這種長著魚尾的狐,但可是
他皺著眉,正要把手伸向墨霧,墨霧忽然睜開了眼,那雙異瞳——左眼極淡的青色,右眼白到幾乎透明——正安靜地看著他,青袍貓的瞳孔又放大了一圈
“你?你——啊!老大!”小墨嚇得往後一縮,當他清醒之時,迎麵而來的是一雙墨綠色的眼他甚至以為自己又被抓了
“砰!”門被一腳踹開,洛星直接衝了進來,觸手在身後全部張開
“墨霧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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