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重，舌頭從嘴角耷拉出一截
星熒在口袋裡被顛得小腦袋一晃一晃的，琥珀色的眼睛盯著莫托斯的下巴，看著他嘴角邊的唾沫越掛越長
第五圈，莫托斯已經開始用嘴大口喘氣了，尾巴從甩動變成了拖在身後，每一步落地都比之前沉重
星熒從口袋裡伸出前爪，隔著衣服拍了拍莫托斯的小腹
“嗯？”莫托斯的聲音沙啞，語速隻有之前的一半
星熒指了指前方不遠處跑道邊的長椅，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做了個“停”的口型
“不……不行……還差……一圈半……”莫托斯喘著氣，每一個字中間都夾著一個深深的吸氣聲
星熒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塊不肯認輸的石頭，它縮回口袋裡，不說話了，心裡想著，這就是個傻
第六圈，莫托斯跑過主席台前方的直道時，腿已經開始打顫了，每一次落地都帶著一聲沉悶的“咚”和口袋裡星熒被顛起來的“咕”聲此起彼伏，像是兩種節奏錯位的鼓點
星熒被顛得整隻彈起來撞在袋口的邊緣上，又落回去，再彈起來，再落回去
它的腦子已經攪成了一團漿糊，琥珀色的眼睛轉著圈圈，嘴裡發出一串有氣無力的“呤呤呤呤呤”
第七圈，莫托斯終於減速了，從跑變成了快走，從快走變成了慢走，最後停在操場邊的一棵樹下，整隻狼彎下腰，爪子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舌頭伸得老長，胸口的背心濕了一大片，汗珠順著鼻尖往下滴
星熒從口袋裡探出腦袋，渾身毛炸著，眼珠還在轉圈，站都站不穩，在口袋裡東倒西歪地晃了兩下，然後一屁股坐下去，仰麵朝天地倒在口袋裡，四隻小爪子朝上，肚皮一起一伏
莫托斯喘夠了，緩過勁來，低頭看見口袋裡的星熒那個“被顛到魂飛魄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伸手把它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自己掌心
星熒躺在掌心裡，眼珠還在緩慢地轉圈，四隻爪子在空氣中無力地劃了兩下，喉嚨裡發出一聲微弱的
“呤……”
“跑完了！”莫托斯把它舉到眼前，咧嘴一笑，狼牙亮晶晶的
“走，帶你去泡澡！學院後山的溫泉！跑完步泡個澡簡直——完美！”
星熒的琥珀色眼睛慢慢聚焦，聚焦到莫托斯那張充滿乾勁的狼臉上
它緩緩地、鄭重地、用儘全身力氣地——
星熒翻了個白眼，腦袋一歪，在莫托斯掌心裡裝死
“別裝了，你尾巴尖還在動”
星熒的尾巴尖立刻停住，莫托斯咧嘴一笑，把它往口袋裡一塞
“行，死了~也帶你去泡澡！”
星熒縮在口袋裡，肚子咕咕，它想洛星了，想那些不用跑步、不用挨餓、醒來就有魔力和水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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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它現在被塞在口袋裡顛了一早上，連一粒碎屑都沒吃過
莫托斯走到後山澡堂門口，門廊下坐著一隻粉裙白狐，正低頭翻賬冊，耳朵尖上別著毛筆
“娜雅早啊！”
聽到這粉狐狸抬頭笑了笑
“托斯，今天怎麼有空來？”
“鍛煉完泡個澡！我還收了倆小弟——一個是新來的白毛狐狸，另一個是他養的——”莫托斯往口袋裡一掏，臉僵住了
“哎？我寵物呢？”
他翻遍所有口袋，彎腰看地，原地轉圈
“跑哪去了？！”
而星熒正趴在門檻內側喘氣，剛才莫托斯掏錢時口袋傾斜了一瞬，它滑出來貼地鑽過門檻，一氣嗬成
終於逃走了！
它抬起頭，看見麵前一道暖簾，熱氣從縫隙裡溢出來，外麵傳來莫托斯問娜雅“看見一隻發光的小東西沒”的聲音，星熒一頭鑽了進去
暖簾落下，熱氣撲麵，水汽氤氳，眼前一片湯池，池水乳白，飄著葉子，鋪著鵝卵石
星熒探爪試水溫——剛剛好“撲通！”一聲紮進去，溫暖的水裹住全身，它仰麵漂著，舒服地眯起眼，喝了兩口水，清甜的魔力滑進肚子，肚裡的委屈總算被安撫了些
它趴在池邊淺水處，腦袋擱在鵝卵石上，尾巴輕擺，差點睡過去
然後它聽見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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