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我靠！”洛星是被指尖一陣濕漉漉的觸感驚醒的
他猛地睜開眼，一隻油亮漆黑的大蟑螂正趴在他爪背上，觸須在他指縫間一探一探
他整隻狐彈了起來，後背撞上粗糙的石壁，蟑螂被甩飛，馬上開始陰暗爬行，消失在黑暗裡
他喘著粗氣，環顧四周，這什麼地方，光線極暗，隻有頭頂極高處漏下來一絲慘白的天光
他伸爪摸了摸周圍——全是石頭，粗糙的、未經打磨的岩壁，掌心貼上去能感覺到礦脈被鑿過的凹槽，還有一層細密的、黏膩的灰
腳下是硬土，凹凸不平，踩上去有碎石硌進爪墊
那一絲光從前方拐角處漏進來，他順著光摸過去，側身擠過一道極窄的岩縫，然後站住了
他腳下是一片懸崖，不是比喻…他正站在一道峽穀的半腰，峭壁垂直往下，消失在濃稠的灰霧裡，看不到底
往上看，同樣的峭壁直插進灰蒙蒙的天幕，目測幾百尺之內沒有任何能落腳的地方
幾根粗壯的藤蔓從崖壁上垂下來，掛在他身側不遠的位置，末端在霧氣裡輕輕晃蕩，像是從深淵裡伸出來的觸須
“1077，你m——”沒有回應，他罵到一半自己收了聲
周圍太安靜了，他的聲音在峽穀裡彈了好幾下才消散，每一道回聲都像是在提醒他——這裡隻有他一個
唉，你大爺的，又給我乾哪了？！不是國內！這他媽絕對不是國內！
他深吸一口氣，把身上的暗甲壓下去，開始在崖壁邊緣摸索，附近應該有個水塘——他剛才從岩縫裡擠出來時聽見了水聲
果然，往左走幾步，岩壁上滲出一道細流，彙聚成一個小小的石坑
水很清，倒映著峽穀上方那一小片灰白的天，他蹲下來，把臉湊過去看了一眼
然後他僵住了，水裡倒映的那張臉不是他的，不是洛星·納特那張白皙的、被仆從擦得乾乾淨淨的狐臉
那是一張漆黑的、連五官輪廓都幾乎融進暗色的臉，隻有兩隻眼睛在倒影裡亮著——墨黑色的瞳孔，沒有紫色
他緩緩抬起一隻爪子，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水裡的倒影也跟著抬起爪子，觸感是真的，絨毛也是真的，隻不過……
“1077！！！”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在峽穀中回響著，久久不能持平
“媽的，你魂蛋啊……給我變成“內個”了…”洛星對著那灘水，鼻子一酸，眼淚剛要往外湧——然後他看見了水裡那張臉
漆黑的皮毛，墨黑的瞳孔，整張臉隻有眼眶裡那兩點亮光能看出五官的輪廓
醜，醜得很有特色？醜萌得他差點沒繃住笑出來
“哈，咳咳”他咳了兩聲，把眼淚擦掉，歎了口氣，露出一個苦笑
（算了，先找路吧……）
他感受了一下體內的魔力
水？空的，火？空的
利氣？一樣一絲不剩……
隻剩下暗魔力——而且不多，小小一團，縮在身體深處
他把那團暗魔力引到掌心，五指張開，一縷黑霧從掌心湧出來，緩緩凝成一顆小球，在他爪心裡輕輕滾動
他往左偏了偏意念，小球滾到左邊；往右偏了偏，小球滾到右邊
完全不抗拒，完全聽話，像是他身體裡長出來的另一隻爪子
這顆球以前應該不會這麼乖的，他以前用暗魔力，要麼是暗化甲被動炸出來，要麼是觸手被激怒了自己抽過去，每一次都帶著那股狂暴的、幾乎要反噬他本身的力道，現在那股勁還在，但它不再反噬了
隻能說像是狼被馴服成了狗，簡單來說來說，聽話了？
洛星把小球收回掌心，抬頭看了看頭頂那道灰白的天光
幾百尺的峭壁，連個能抓的岩縫都沒有……他走到崖壁邊，伸手扯了扯一根垂下來的藤蔓
斷了，又扯一根，又斷了
再扯一根——枯枝混著碎石稀裡嘩啦砸了他一臉
（……靠！）他退回小水塘邊，又看了看水裡那張黑漆漆的臉
應該沒那麼重吧，他自己嘗試對了對體型，得出了結論應該還是原來的體型吧？
他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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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正不著泛皮樹，曲扭乾樹，圍周在落散樹的瘦枯棵幾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