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拍下!那架勢,恨不得將這竊賊拍成肉泥!
老鼠嚇得亡魂皆冒,求生本能爆發!它猛地一蹬後腿,身體如同離弦之箭,朝著旁邊一個更小的縫隙射去!
陳實那含怒一掌,重重地拍在了陶罐旁邊的石板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石板被震得跳了一下!
“吱!”老鼠驚險萬分地擦著陳實的指縫,成功鑽進了那條狹窄的縫隙,瞬間消失在黑暗中,隻留下一串急促而慌亂的窸窣聲。
“操!跑了!”陳實一掌拍空,氣得差點吐血!他撲到那條縫隙前,對著黑黢黢的洞口無能狂怒地咆哮:“有種別跑!出來啊!老子弄死你——!!”
回應他的,隻有縫隙深處死一般的寂靜,還有他自己粗重如風箱的喘息聲。
憤怒過後,是巨大的恐慌。陳實猛地轉身,撲到陶罐前,手忙腳亂地掀開那塊被拍歪的石板蓋子,顫抖著雙手伸進去摸索。
還好!還好!
布包還在!那幾穗沉甸甸的靈米還在!隻是布包邊緣被老鼠的尖牙啃破了一小塊,露出了裡麵幾顆飽滿的米粒。損失不大,但驚嚇程度爆表!
“媽的!媽的!!”陳實緊緊抱著陶罐,後背驚出了一層冷汗,心臟還在狂跳不止。他環顧著月光下空曠的石亭,感覺每一個陰影裡都仿佛潛藏著貪婪的賊眼。這地方……不安全了!老鼠能來一次,就能來第二次!下次,可能就沒這麼好運了!
怎麼辦?
堵洞?這石亭年久失修,縫隙四通八達,根本堵不完!
下夾子?他窮得叮當響,哪來的貢獻點買捕鼠夾?就算有,動靜太大,萬一引來別人……
養貓?更不現實!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焦慮感再次將他淹沒。難道他這點僅存的寶貝,注定要落入鼠口?他絕望地坐倒在地,背靠著冰冷的陶罐,眼神茫然地在石亭裡掃視,仿佛想從這空蕩蕩的地方找出一個能保護他靈米的守護神。
目光無意識地掠過那個被他隨手扔在角落裡的破布包——裡麵卷著他今晚所有的“戰利品”,那堆布滿焦黑點的廢符紙。
符紙……廢紙……焦糊……引火……
一個極其荒誕、近乎瘋狂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一道扭曲閃電,猛地劈進了陳實混亂的腦海!
引火……吸附……那晚在石板上瞬間潔淨的灰塵……
那張貼在米缸上、效果未知的“殘次品”符籙!
那個念頭是如此的不著邊際,如此的異想天開,甚至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絕望。但在陳實此刻被老鼠逼到絕境、走投無路的狀態下,這個荒謬的想法,卻像溺水者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
“死馬……當活馬醫?”陳實的聲音帶著自己都無法理解的顫抖。他幾乎是爬著挪到那個破布包前,顫抖著手解開油紙卷。
十幾張符紙散落開來。他借著月光,眯著眼睛,在一堆殘缺不全的鬼畫符裡翻找。他要找一張“斷點”相對少一些、焦黑疤痕看起來“威力”似乎不那麼大的。
很快,他鎖定了一張。這張符紙上的符紋畫到了將近三分之二的地方才戛然而止,斷點處的焦黑疤痕隻有綠豆大小,整張紙雖然也散發著焦糊味,但看起來比其他幾張“品相”稍好那麼一點點。
“就……就你了!”陳實捏著這張廢符,手指都在發抖。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選這張,或許是它看起來稍微“順眼”一點?他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混雜著絕望與最後一絲希冀的複雜心情,將這張布滿失敗痕跡的廢符,小心翼翼地、正對著陶罐口的位置,貼在了陶罐光滑冰涼的罐壁上!
符紙上的鬼畫符和焦黑疤痕,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可笑。
做完這一切,陳實像耗儘了所有力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背靠著陶罐,大口喘著粗氣。他看著月光下那張貼在罐壁上、顯得無比滑稽的廢符紙,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自我唾棄感湧上心頭。
“我真是瘋了……居然指望這堆垃圾能防老鼠?”他苦笑著搖頭,感覺自己一定是被老鼠氣昏了頭,又被那該死的頭痛折磨得神誌不清了。“算了……聽天由命吧……”他疲憊地閉上眼睛,準備迎接可能再次到來的“噩耗”,同時心裡盤算著明天是不是該挖個坑把靈米埋起來……
然而,他實在是太累了。精神和身體的雙重透支如同沉重的帷幕,迅速將他拉回了黑暗的夢鄉。沉重的鼾聲,再次在石亭裡響起,隻是這一次,帶著濃濃的不安和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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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寂靜中流逝。月光偏移,石亭內的陰影也隨之變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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