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兩息時間!
倉庫內外,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灶膛的劈啪聲,鍋裡的翻滾聲,雜役們的呼吸聲……仿佛都被這超現實的一幕徹底凍結。
那幾個縮著脖子的雜役,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恐和茫然,如同見了鬼!
老李臉上的暴怒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臉上的肥肉僵硬地凝固著,嘴巴微微張開,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死死地釘在門框上那個呈大字型、還在微微抽搐的灰色“標本”上!又緩緩移向那塊灰撲撲的、此刻在他眼中仿佛散發著神秘魔力的“破紙片”!再看向那片異常潔淨、仿佛剛剛被精心擦拭過的門框區域!
震驚!
無以複加的震驚!
如同滔天海嘯,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思維!
“這……這……”老李的嘴唇哆嗦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肥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狂喜、以及一絲……對未知力量的深深敬畏!
噗!
就在這死寂的頂點,一聲輕響如同氣球泄氣。
門框上,那塊“破紙片”表麵的暗紅光芒徹底熄滅。那股強勁的吸力如同潮水般瞬間退去!
失去了吸附力量的老鼠,“啪嘰”一聲,從門框上掉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麵上。它被摔得七葷八素,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巨大的恐懼徹底壓倒了疼痛!它甚至來不及看一眼那個恐怖的胖子,隻憑著求生的本能,發出一連串驚恐到極點的“吱吱”聲,拖著一條似乎摔斷的後腿,連滾帶爬、屁滾尿流地朝著倉庫深處亡命逃竄!速度之快,隻留下一道灰色的殘影和空氣中淡淡的騷臭味。
死寂被打破。
倉庫內外,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陳實站在原地,保持著拍符的姿勢,渾身僵硬,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衫,粘膩膩地貼在皮膚上,冰涼刺骨。他看著門框上那片異常潔淨的區域,看著地上殘留的老鼠尿跡和掙紮的爪痕,看著老李那張因為極度震驚而扭曲變形的胖臉,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完了!
徹底暴露了!
這效果……太誇張了!根本沒法用“土方子”解釋!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巨手,狠狠攥緊了他的心臟!他雙腿發軟,隻想立刻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神……神器!!!”一聲近乎癲狂的嘶吼猛地炸響!如同平地驚雷!
老李猛地撲了上來!他那肥胖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一把推開擋路的陳實,像餓虎撲食般衝到門框前!他伸出顫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帶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敬畏,輕輕觸摸著那片被“清靜無塵貼”吸附過、變得異常潔淨光滑的門框木料!
“乾淨……真他娘的乾淨!”老李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調,帶著哭腔,“還有……還有那耗子……真……真吸住了!吸得死死的!哈哈哈哈!!”他猛地轉過身,那雙因為狂喜而亮得嚇人的眼睛,如同探照燈般死死鎖定了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陳實!
“掃地胖!不!陳師弟!陳兄弟!!”老李的稱呼瞬間升級,臉上堆滿了前所未有的、近乎諂媚的燦爛笑容,一把抓住了陳實冰涼油膩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好兄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救星啊!你這‘清靜無塵貼’……神了!真他媽神了!!”
他唾沫橫飛,激動得語無倫次:“倉庫!我的倉庫有救了!有多少?!這寶貝你還有多少?!開個價!貢獻點!要多少貢獻點?!哥哥我絕不還價!!”
陳實被老李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和那“絕不還價”的承諾砸得頭暈眼花。巨大的恐懼尚未完全退去,但一股更加強烈的、名為“暴富”的狂喜,如同岩漿般猛地衝破了他心頭的堅冰!
貢獻點!
數不清的貢獻點!
堆成山的肉!
他的呼吸瞬間變得無比粗重,眼睛因為極致的渴望而微微發紅,死死盯著老李那張唾沫橫飛的胖臉,喉嚨裡發出乾澀的聲音:“還……還有……幾張……”
“幾張?!”老李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帶著一種“你他媽在逗我”的急切,“不夠!遠遠不夠!我倉庫那麼大!耗子那麼多!至少……至少得十張!不!二十張!”他緊緊攥著陳實的手腕,仿佛生怕他跑了,“開價!快開價!一張……一張算你……五十貢獻點!不!八十!八十點一張!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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