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實咬著牙,強撐著幾乎散架的身體,挪到瓦罐前。看著那株在夜色中搖曳的靈植,看著那幾穗代表著希望的靈米,眼神重新變得凶狠起來。
他粗暴地摘下幾片最鮮嫩的葉子,又小心翼翼地從一穗靈米上剝下最飽滿的十幾粒米。這是給霓羽雀的“貢品”,換取寶貴的尾羽材料。
然後,他拖著虛脫的身體,走到石亭中央,鋪開一張之前剩下的、被他當成寶貝的符紙邊角料(僅存的幾張之一)。他拿出那根綁著霓羽雀尾羽的丐版符筆,蘸上稀釋的靈泉露水。
精神枯竭,頭痛欲裂。
身體虛脫,手腳發軟。
胃裡還在翻騰,那股灼熱和辛辣感尚未完全散去。
腦子裡還盤旋著小師姐那句“過兩天再來試藥”的魔音。
多重debuff疊加!
陳實深吸一口氣,試圖集中精神。然而,腦海中一片混亂,如同被塞滿了漿糊。那本破冊子上的符紋軌跡模糊不清,手腕沉重得如同灌了鉛,每一次抬起都牽扯著虛脫的腹部一陣抽痛。
他咬緊牙關,強迫自己落筆。
嗤……
筆尖在符紙上劃過,留下歪歪扭扭的痕跡。
集中精神!感受符紙!感受那該死的“光流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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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極其極其微弱的光感在符紙深處一閃!
羽毛尖端同步微亮!
“撤!”陳實憑著殘存的肌肉記憶,猛地後撤手腕!
噗……
一個焦黑的小點出現在符紋斷裂處。符紙幸存。
但陳實感覺自己的精神又被狠狠刮掉了一層皮!頭痛瞬間加劇!眼前金星亂冒!
他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冷汗涔涔。不行!效率太低了!這樣下去,別說二十張,連兩張都畫不出來!他就會被活活耗死!
他需要……更高效的方法!更……粗暴的方式!
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草,猛地占據了他的腦海!
他不再追求完整的符紋軌跡!不再小心翼翼地控製頓挫!他放棄了所有“技巧”和“預警”!
他像一頭紅了眼的蠻牛,蘸水,落筆!手腕如同抽風般瘋狂抖動!筆尖在符紙上劃過一道道毫無章法、潦草不堪、如同鬼畫符般的線條!他完全放棄了精神引導和氣息控製,隻求快!隻求在符紙自燃之前,儘可能多地在上麵留下墨跡(水跡)!
嗤啦……嗤啦……
筆尖瘋狂地劃過符紙,水痕斷斷續續,歪歪扭扭。
噗!噗!噗!
符紙開始劇烈顫抖,局部焦糊的點狀黑斑如同瘟疫般在紙麵上迅速蔓延!焦糊味瞬間變得濃烈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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