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受了傷,肯定躲著人……”
“少廢話!上麵下了死命令!那顆變異雀蛋是趙長老點名要的!還有那隻‘錦雲’,是園裡重要的種鳥!活要見鳥,死要見屍!蛋必須找回來!都打起精神!”
“知道了知道了……唉,你說那偷蛋賊也夠狠的,連‘錦雲’都傷成那樣……”
“噓!小點聲!乾活!”
聲音漸漸遠去,似乎是往另一個方向搜尋去了。
石亭內,死一般的寂靜。
陳實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手腳冰涼。他剛剛還因為雀鳥們的“幫忙”而湧起的那點暖意,此刻被兜頭澆下的冰水徹底熄滅,隻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恐懼!
靈獸園的人!找來了!而且目標明確!就是錦羽和那顆蛋!
活要見鳥,死要見屍!蛋必須找回來!
這幾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陳實的神經上!他下意識地捂緊了懷裡的靈獸袋,感覺那顆溫熱的蛋仿佛變成了一塊隨時會爆炸的烙鐵!
錦羽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琉璃色的眼睛猛地睜開,裡麵充滿了驚懼和警惕,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帶著警告意味的低鳴。三隻小雀更是炸了毛,擠在錦羽身邊,小小的身體緊繃,對著石亭入口的方向發出低沉的、充滿威脅的“嘶嘶”聲,如同遇到天敵的小蛇。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陳實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腦子裡亂成一鍋滾燙的粥。他仿佛已經看到靈獸園凶神惡煞的管事帶著人衝進石亭,發現受傷的錦羽和他懷裡的蛋,然後不由分說把他當成偷蛋賊同夥抓走的畫麵!百口莫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巨大的恐懼反而激發出他骨子裡那點被“苟”字壓抑的狠勁(或者說求生欲)。他猛地從地上彈起來,動作快得不像個胖子。
“錦羽!得罪了!必須把你藏起來!”陳實聲音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他目光如電,掃過石亭內部。石亭由幾根粗大的石柱支撐,頂部爬滿了濃密的藤蔓植物,枝枝蔓蔓垂落下來,在石亭背陰的角落裡形成了一片天然的、厚實如簾幕般的遮蔽。那裡光線最暗,藤蔓根係盤結,泥土氣息混合著陳年落葉的腐殖質味道,正好可以掩蓋錦羽身上微弱的血腥氣和雀鳥特有的氣息!
就是那裡!
陳實不再猶豫。他飛快地將錦羽身下剛剛鋪好的、還算乾淨的新草墊卷起來,連同錦羽一起抱起。錦羽似乎完全理解他的意圖,雖然因為移動再次牽動傷口而痛苦地低鳴,卻竭力克製著沒有掙紮。陳實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石亭最角落、藤蔓最密集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將錦羽連同草墊一起,塞進了那片濃密的綠色帷幕深處!又飛快地將周圍的藤蔓枝葉拉扯過來,進行更嚴密的偽裝和覆蓋,確保從外麵任何一個角度都看不出絲毫端倪!
“噓……別出聲!千萬別出聲!”陳實對著藤蔓深處那雙在陰影裡依舊閃爍著緊張光芒的琉璃色眼睛,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叮囑。錦羽艱難地點了點頭,將頭埋進了柔軟的草墊裡,身體因疼痛和緊張而微微起伏。
“你們三個!”陳實轉向三隻同樣緊張不安的小雀,指著石亭頂部那些縱橫交錯的藤蔓枝乾,“上去!躲好!機靈點!看到有人靠近,立刻預警!但千萬別衝動!也別叫!明白嗎?”
“彩毛”深深地看了陳實一眼,短促地“啾”了一聲,率先振翅,輕盈地飛上石亭頂部的橫梁,小小的身體瞬間隱沒在茂密的藤葉之間,隻留下一雙銳利的眼睛警惕地觀察著下方和石亭外的動靜。“栗子”和“灰點”也立刻跟上,各自找好隱蔽的位置潛伏下來。
石亭內瞬間恢複了“平靜”。除了藤蔓深處錦羽壓抑的呼吸聲和空氣中殘留的一絲緊張氣息,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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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陳實的心跳卻如同擂鼓,絲毫沒有減緩!最要命的“物證”——那顆流光溢彩的蛋——還貼在他心口呢!靈獸袋雖然破舊,但萬一被靈獸園的人用特殊法器探測到裡麵的生命氣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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