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虎屍與修士臉上殘忍的快意;“看”到了玄龜島重水陷阱中掙紮的蛛群與島主眼中算計的寒光;“看”到了無數人族修士在它子民堆積如山的屍體旁歡呼雀躍、肆無忌憚地掠奪著妖丹、材料!
就是這些螻蟻!就是他們在以極高的效率,係統性地、瘋狂地屠戮它的子民,斷絕它珍視的血脈!
至於那個西南部戰線?那個之前讓它隱約感覺到一絲不同、似乎有個值得稍微注意的化神氣息存在的方向?此刻在它被無邊怒火填滿的意誌中,反而被暫時性地、徹底地忽略了。
司徒玄放大招後,那邊的戰況已經不激烈,隕落的高階血脈也遠不如東南部多,彙聚而來的怨念雖然存在,卻遠不如這邊濃烈刺骨。
它的怒火,它的殺意,它那需要立刻宣泄的毀滅欲望,完完全全、百分之百地、如同聚焦的太陽真火,死死鎖定了南部那些給它造成“不可承受之損失”的人類修士宗門!
它要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付出最慘痛、最徹底的代價!要用他們的山門、他們的傳承、他們所有人的鮮血與靈魂,來平息億萬裡疆域內子民的怨念,來洗刷它被嚴重冒犯的無上威嚴!
它說過:給它200年,它還妖獸們一個強大的種族!
裂天妖聖那山嶽般的軀體微微調整了方向,正麵完全朝向南部。它那根纏繞著終結黑色閃電的獨角,尖端開始瘋狂地吞噬著四周的混沌能量與毀滅法則,凝聚起令整個蠻荒古地核心區都為之黯淡、空間結構不斷塌陷又重組的、真正意義上毀天滅地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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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真正的、源自妖聖本體的、跨越空間的含怒一擊,正在以其獨有的方式,悍然醞釀!其目標,赫然直指紫霄門、玄龜島等宗門防守最為密集、殺戮最盛的核心區域!
南荒東南部戰線。
紫霄門主剛剛憑借一門威力巨大的雷法,親手轟殺了一頭試圖衝擊陣眼的五階妖獸,還沒來得及調勻體內翻騰的氣血,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無法抗拒、無法理解的、如同直麵宇宙終焉的大恐怖,驟然降臨!
他猛地抬頭,原本因施法而雷光閃爍的眼眸瞬間被無儘的驚恐取代!他隻覺整個天空在刹那間仿佛化作了一隻無形的、冰冷的巨手,正緩緩握緊,要將他們連同這片大地一起捏碎!
那種難以想象的、遠超元嬰層次的毀滅氣息,如同最堅固的枷鎖,死死鎖定了整片南部戰場,讓他這位一宗之主、元嬰中期的大修士,都感到靈力運轉徹底凝滯,神魂仿佛要被凍結!
“不好!是妖聖!是裂天妖聖!!它……它盯上我們了!!”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用儘全身力氣,聲音嘶啞扭曲,發出了絕望的咆哮,“所有弟子!放棄陣型!全力防禦!!各自保命為上!!最高警戒!!!”
然而,他的吼聲在那如同天地傾覆般的威壓麵前,微弱得如同蚊蚋。下方的紫霄門弟子,以及同盟勢力的修士們,更是如同被施展了定身法,連思維都幾乎停止,眼中隻剩下那片仿佛在燃燒、在怒吼的鉛灰色天空所倒映出的、最深沉的絕望。
玄龜島防線。
玄龜島島主手中那麵傳承了數千年、號稱防禦無雙的鎮島之寶——玄龜甲,此刻正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嚓”聲,靈光急劇黯淡,表麵甚至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他麵如死灰,感受著那如同整個無儘海壓頂而來的毀滅意誌,嘴角泛起一絲混合著無儘苦澀與自嘲的笑容。
他明白了,他們都明白了。之前抵抗得越凶狠,斬殺的高階妖獸越多,戰績越是輝煌,此刻所引來的、來自食物鏈最頂端的報複,就越是不講道理,越是毀滅性的!這不是戰爭,這分明是……降維打擊!
青雲派西南部防線。
與東南部那令人窒息的絕望氛圍不同,西南部防線雖然同樣感受到了那股源自遠方的、令人心悸的恐怖意誌波動,但壓力卻明顯小了很多。誅妖破陣弩依舊在有節奏地咆哮,體修們依舊如同磐石般頂在前線,劍修們依舊在精準地點殺著漏網之魚。
石猛一斧劈飛一頭撞得頭破血流的鐵背山豬,抹了把濺到臉上的獸血,甕聲甕氣地吼道:“他娘的!東南邊怎麼回事?感覺……好像有什麼不得了的東西發火了?”他雖然粗豪,但對危險的直覺卻異常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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