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濃鬱且溫和，更蘊含著一種奇異的生機與道韻，與靈界某些洞天福地相比，也別有一番韻味。尤其是那稻田中流轉的微弱星輝，以及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酒香，都讓她感到十分舒適。
“陳道友此處，真是…別具一格，道法自然。”她由衷地讚道，一直遠觀早就想進來了隻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目光掃過那些長勢喜人、形態各異的靈植，以及角落裡那些看似隨意擺放、實則蘊含巧思的釀酒器具。
陳實乾笑兩聲，招呼她在石亭中的木凳上坐下：“陋室寒舍，讓仙子見笑了。”他手忙腳亂地想去找茶杯，卻發現常用的那幾個都還沒洗。
秦璐滛卻並不在意這些，她的心思全在剛才的“能量守恒”上。她直接開口，問出了第一個問題：“陳道友，方才你所言，能量總量守恒，隻在形式間轉化。那麼，敢問這‘轉化’本身，遵循何種規律？是否所有形式的能量，都可以無條件地相互轉化？”
陳實頭皮一麻。【來了！終極拷問！能量轉化定律！這我哪記得全啊！難道要跟她講熱力學第一第二定律？講熵增？殺了我也說不明白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搜腸刮肚地回憶高中和大學物理知識，並用儘可能“修仙化”的語言包裝。
“這個…轉化，並非隨心所欲。”陳實斟酌著詞句，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劃拉著，“不同的能量形式之間，相互轉化是有…有條件，有方向的。”
他畫了個箭頭：“比如，熱能，很容易自發地從一個熱的物體，傳遞到一個冷的物體，但卻很難自發地反過來。這就像水往低處流，是自然而然的趨勢。”
秦璐滛若有所思：“自發…趨勢…道友是指，天地大道本身，便蘊含著某種‘勢’，引導著能量的流向？”
“可以這麼理解！”陳實趕緊點頭，覺得這個說法不錯，“而且，在轉化的過程中，並非所有能量都能百分之百地變成我們想要的那種形式。總會有一部分能量，在轉化中…呃…變得‘無序’，變得難以利用，散逸掉。就像我們燒柴，木柴的能量，一部分變成了加熱米飯的熱能，一部分變成了光，還有一部分，可能就以我們感知不到的、更‘散亂’的形式耗散在空氣裡了。”
他試圖解釋“熵”的概念，但不敢直接用這個詞。
“散逸…無序…難以利用…”秦璐滛喃喃重複著，眼神越來越亮，“所以，煉丹、煉器，乃至修行本身，追求更高的‘效率’，其實就是在與這種‘自發散逸’的趨勢對抗？減少轉化過程中的‘無序’損耗？”
陳實眼睛一亮：“對對對！仙子悟性太高了！就是這個意思！所以我們才需要精妙的控火手法、精準的藥材配比、契合的功法運行路線，都是為了儘可能地引導能量，沿著我們期望的、‘有序’的路徑轉化，減少不必要的、‘無序’的耗散！”
他感覺自己好像找到了和這位“學霸”溝通的頻道。
秦璐滛得到肯定，心中豁然開朗！許多以往模糊的概念瞬間清晰！她看向陳實的目光更加不同。此人不僅提出了根本性的“能量守恒”，連能量轉化中的“損耗”與“方向”都有如此深刻的認知！這絕非尋常修士所能及！
“那…不同形式的能量之間，是否存在一種…可以相互度量的‘尺度’？”秦璐滛又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這涉及到能量的統一性和量化。
陳實心裡叫苦，【卡路裡？焦耳？這怎麼解釋？！】
他硬著頭皮，繼續瞎掰：“尺度…這個，理論上應該是存在的。比如，一定量的‘熱能’，可能相當於一定量的‘機械能’（他比劃了一下舉起重物的動作）…但具體如何度量，非常複雜，涉及到能量本身的性質和轉化的條件…或許，需要一種…超越我們目前認知的‘標尺’…”
他說得含糊其辭，但秦璐滛卻聽得極其認真，甚至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玉簡開始記錄。她並不指望立刻得到所有答案，陳實提出的這些概念和思考方向，本身就已經是無價之寶！
接下來的時間，秦璐滛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從能量轉化延伸到物質結構（陳實勉強用“微粒排列組合”搪塞），再到時空與能量的關係（陳實直接表示“太高深了，我也不懂”）……
陳實使出了渾身解數，半是回憶半是編造，儘量用比喻和修仙術語來包裝現代科學概念。他講得口乾舌燥，冷汗涔涔，感覺自己比當初連續畫一百張“吸塵符”還要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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