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染上了最豔麗的胭脂。
她下意識地微微垂首,避開秦璐滛的目光,手指不自覺地緊緊絞住了衣角,心中小鹿亂撞,又是羞窘,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緊張和被窺破秘密的心虛。
秦璐滛最先反應過來。她迅速收斂了臉上的異色,恢複了那副清冷平靜、仿佛萬事不縈於心的模樣,隻是細看之下,她那白皙如玉的耳根處,似乎泛起了一抹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粉色。
她朝著兩人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地說道,聽不出什麼波瀾:“抱歉,不知二位有事,打擾了。”
說完,她非常自然地轉身,寬大的雲袖隨著動作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似乎準備退回竹樓,仿佛剛才隻是出來散步,偶然碰到了鄰居,正準備識趣地離開。
然而,就在她轉身的刹那,她那屬於靈界聖女、對能量流動異常敏銳的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了從陳實和林碗兒身上散發出的、那即將交融的、溫和而獨特的星輝靈力波動,以及林碗兒體內那處靈力滯澀的關竅…那鬱結之處,在她感知中如同光滑絲綢上的一處細微皺褶,雖不嚴重,卻影響了整體的流暢。
學術研究的本能,瞬間壓過了那一點點微妙的、連她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尷尬情緒。
她腳步一頓,竟然又轉了回來,清澈的目光如同最純淨的冰晶,帶著純粹的好奇和探究,看向陳實,非常認真地問道:“陳道友,你們這是要…進行靈力交融,助這位道友衝關嗎?”
陳實:“!!!”【姐姐!這種事能這麼直接問嗎?!】他感覺自己的臉頰熱度再次飆升,幾乎要冒煙了。他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這種直白到令人發指的問題。
林碗兒:“!!!”她的頭垂得更低了,耳朵尖都紅透了,恨不得把臉埋進衣領裡。她從未想過,與陳實之間這般私密的事情,會被一個幾乎算是陌生人的、氣質如此清冷的女子,用如此學術、如此坦蕩的語氣當麵問出。那種羞恥感讓她渾身都不自在。
陳實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他乾咳一聲,硬著頭皮回答,聲音都有些變調:“呃…是…是的。林師姐她…修煉上遇到一點小問題,我…我看看能不能幫上忙…”他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些,但其中的窘迫連他自己都能聽出來。
“原來如此。”秦璐滛點了點頭,眼神中的好奇之色更濃了,她甚至無意識地向前邁了一小步,仿佛在觀察什麼有趣的實驗現象。“我觀這位道友體內靈力充盈,循環順暢,唯‘靈墟穴’附近有鬱結之象,靈力流經此處時略有盤旋遲滯…嗯,此穴關聯心念,似是心念不夠通達,或有些許雜念縈繞所致。”
她精準地點出了林碗兒的問題所在,然後目光轉向陳實,繼續分析道:“陳道友你的星輝之力,性質溫和而充滿生機,包容性強,確實是最佳疏導之力。隻是…”
她微微蹙起那好看的眉頭,似乎在思考什麼難題,繼續說道:“隻是,單純依靠外力靈力灌輸衝擊,雖能憑借更強之力強行衝開鬱結,但恐治標不治本,且過程或許會因力道控製不當而有些許痛楚。若能在靈力交融之時,輔以‘清心咒’或是‘安神曲’之類的寧神法門,先從內部平複其心念,化解雜念根源,再引導其自身靈力順應你的星輝之力自然流轉、浸潤關竅,效果應當更佳,且過程會更順暢溫和,如水到渠成。”
她這番話完全是出於學術探討的角度,分析得條理清晰,切中要害,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一個與己無關的能量疏導案例,甚至帶著一種“看我發現了更優解法”的隱隱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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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聽在陳實和林碗兒耳中,尤其是結合此刻兩人站在靜室門口、意圖被撞破的尷尬情境,簡直讓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秦璐滛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將他們之間那層隱秘的窗戶紙捅得更破,將原本帶著些許曖昧和私密的雙修之事,赤裸裸地擺在明麵上進行技術分析。
陳實嘴角微微抽搐,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多…多謝仙子指點…仙子果然慧眼如炬,分析精辟…我們…我們會考慮的…”他感覺自己快要維持不住表情了。
林碗兒更是羞得連脖子都染上了粉色,聲如蚊蚋,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謝…謝謝前輩…”她此刻隻想立刻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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