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是對師弟的愛護之舉。因著不知如何解釋,也不打算隨意窺探師弟,言子瑜便沒有開過口,誰知竟然真的會有派上用場的這一天。
魏尚和瀾閻顯然沒想到言子瑜身為首席師兄,竟然還有這種小心思。在擔心舒長歌之餘,又忍不住感到幾分欲言又止。
言子瑜將兩位師弟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卻完全沒有解釋的打算。
他自然不會說這是整日往外跑的蒼雲宿帶給他的啟發。
師弟們自是有各自的打算,卻不能保證不會誤闖什麼危險之地,身為大師兄的他,理應多加注意。
“言師兄……”魏尚遲疑,“這術法,不能現在施展嗎?”
萬一此時此刻就是關鍵時機,一旦錯過,後果難料該怎麼辦?
“有些麻煩,需得水天一色的陣法相助。”言子瑜的解釋很簡單,卻不難懂。
瀾閻和魏尚聽了這話,不知為何倒是鬆了口氣。
原來要想借助玲瓏心感知,還需要這種準備,那的確能夠證明過往這位風光霽月、冷酷無比的首席師兄,沒有擅自關注長歌的隱私。
魏尚捏了捏手,都不知該對這件事報以什麼態度好。
畢竟玲瓏心一直都是舒長歌最趁手的儲物空間,常年佩戴在身,要是知道了這件事……
他閉了閉眼,選擇不去摻和這件事。
言師兄私底下竟然是這樣的性格嗎?這未免也太操心了,難怪能夠成為修真境上下都稱讚的仙門首席。
瀾閻倒是和魏尚的想法不同,他此時對自己的師兄——鬱槐,曾經對言子瑜發表的“表裡不一”評價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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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無話。
在言子瑜的全力催動下,不過一日不到的時光,靈舟就已經來到了浮天域的上方。秘境入口處的金色陣法靈光無聲分開又合攏,守門太上長老依舊如雕塑般紋絲不動。
飛舟掠過試劍廣場,掠過空濛湖,最終停在了天衍峰周遭一處極為僻靜的浮嶼前。
遙遙望去,還能看見另外兩座浮嶼:一座落九天,屬於舒長歌;一座冰華島,屬於蒼雲宿。
兩座浮嶼的主人都未歸來,因此島嶼上的陣法禁製全部啟動,靈光流轉不休。
三人皆是看了一眼兩座浮嶼,緊接著,魏尚與瀾閻就在言子瑜的帶領下,第一次踏入了水天一色。
和舒長歌的落九天一樣,言子瑜的浮嶼也極少有旁人涉足,即便是鬱槐這個關係不錯的同門,也來得極少。
水澤遍布的浮嶼,讓此處如同一麵被天空與水麵同時倒映的鏡子,從腳下蔓延至浮嶼邊緣的金聞花悠然搖曳,端的是一派寧靜。
浮天仙門核心弟子的浮嶼,自然是各有各的盛景,各有各的特色,但顯然現在魏尚與瀾閻都沒有心思欣賞,跟著言子瑜徑直來到了浮嶼一角。
與周遭景色融為一體的白玉亭平平無奇,並無特殊之處。
無牆無壁,僅有四根玉柱撐起一片穹頂,柱上刻滿了細密的陣紋,時隱時現。而亭中地麵是一整塊打磨得光可鑒人的水鏡石,鏡麵幽深,仿佛連通著另一個世界。
言子瑜落入亭中,似乎心中早有思量,取出一件舒長歌送與他,用來收納靈藥的玉匣。
他沒有關注魏尚與瀾閻兩人是否跟了上來,信手一握,玉匣被化作齏粉,紛紛揚揚撒在了水鏡石上。
這隻是施展尋蹤之法的準備,言子瑜不做停留,凝神斂息,雙手在身前飛速掐訣,指訣翻飛,靈光璀璨流轉,玄妙無比。
神魂氣息與金靈根靈息不斷在這座白玉亭中充盈,讓魏尚與瀾閻都有些不適。這像是他們完全被言子瑜壓製束縛的感覺,的確不太好受,但兩人都咬牙忍下了。
從言子瑜的神態舉止,加上這術法能夠比鎏墨金蝶和紅玉令管用來看,便意味著施展這術法的代價不會小。
不多時,言子瑜的神魂已經在急速消耗,靈息也開始不穩定起來,但水鏡石上卻是出現了三人都很熟悉的,屬於舒長歌的靈息。
金色的靈力不斷湧出,落入水鏡石中,延伸出無數蜿蜒曲折的陣紋,從地麵點亮至四根玉柱。金色的靈光自亭台四角攀升,將整座白玉亭都籠罩在一片柔和而肅穆的光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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