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裡西馳赴遠疆,雲隨劍影過蒼茫。
沿途雖有千般景,不及同行笑語長。
青雲宗山門外的晨霧還未散儘,空氣中仍殘留著靈草與丹藥的淡香。兩道靈光突然從宗門內衝天而起,淡金色的混沌靈氣如薄紗般裹著何生,淡綠色的木係靈光與淡藍色的水係靈光交織,纏著身側的蘇柔,兩道光芒在晨光中交織成一道亮眼的弧線,朝著西方天際疾馳而去。
何生肩背的地級下品輕風劍斜斜垂落,劍鞘上雕刻的雲紋在晨光中泛著冷冽光澤,劍穗隨著飛行的氣流輕輕擺動——這柄劍是當年趙乾坤收他為徒時的見麵禮,從練氣境到如今的通脈境六層,陪他走過了無數場戰鬥,早已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他左手食指上戴著一枚看似普通的黑色儲物戒指,戒指表麵沒有任何花紋,內裡隻裝著下品靈石、烤製的三階妖獸肉乾,還有幾瓶常用的三階療傷丹,都是些隨時能用得上的尋常物事。至於真正重要的東西——前往天衍宗的考核令牌、五階靈草“凝神花”與“金紋草”、記載混沌級煉丹術的古籍,早已被他妥帖收進丹田內的混沌萬層珠中。
自練氣一層時萬層珠融入丹田,這顆珠子便與他的丹田徹底融為一體,丹田即珠,珠即丹田。內裡不僅有劃分清晰的儲物密室,更有一片能載人的小世界,危急時刻隻需心念一動,他便能帶著身邊人進入其中躲避,甚至能將萬層珠化作微不可察的灰塵,隨風飄蕩,任憑其他修士探查,也難尋蹤跡。此刻萬層珠在丹田內靜靜懸浮,散發著微弱卻精純的混沌靈光,如同他最堅實的後盾,護佑著他前往中州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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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蘇柔禦空姿態格外靈動,木係靈氣在她足底凝成半透明的光團,托著她的身形平穩前行,淡藍色的水係靈氣則在她周身縈繞,偶爾掠過她的裙擺,讓素白色的裙角泛起淡淡的水紋,如同蝴蝶振翅般翻飛。她是罕見的水木雙靈根,修煉的《碧水靈木訣》是青雲宗的地級下品功法,木係主生機與靈草辨識,水係主防禦與靈動,兩種靈氣在她體內流轉自如,讓她的氣息既溫潤又不失堅韌。
此次隨行,蘇柔本就是為了赴中州百花穀的考核之約——東洲大比個人賽第三名的榮耀,不僅讓她在東洲年輕一輩中名聲大噪,更讓她獲得了百花穀的考核資格。百花穀是中州以靈草培育、丹道研究聞名的頂尖宗門,對水木雙靈根的修士尤為看重,這正是她夢寐以求的機遇。隻是飛行時,她的心思卻不全在考核上,總借著調整飛行姿勢的間隙,讓指尖輕輕蹭過何生的袖口,見他隻是專注地看著前方,沒有任何反應,便悄悄收回手,耳尖卻泛著不易察覺的粉意,連迎麵而來的風,都似染上了幾分甜意。
“何生師弟,你知道嗎?出發前我特意去問了藥峰的李長老,東洲去中州竟然有三條路呢!”蘇柔刻意放慢了飛行速度,與何生靠得更近了些,說話時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帶著淡淡的靈草香——那是她常年與靈草打交道,身上自然沾染的氣息。“最凶險的是西南方向的‘無儘海’,李長老說,那海裡不僅有能吞吃通魂境修士的六階海妖‘裂海鯊’,還常有黑色的‘噬魂風暴’卷起,風暴裡的煞氣能侵蝕神魂,就算是通神境修士遇到,也得退避三舍,更別說咱們了。”
她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還有一種是傳送陣,不過那東西比無儘海還難得。聽說隻有中州的頂級隱士家族,或是掌控跨洲貿易的‘萬寶商會’才有,一次傳送就要消耗幾百塊極品靈石,咱們就算把全部家當賣了,也湊不齊這個數。所以啊,大家都走靠近北州的‘黑風穀’,雖說裡麵的罡風像刀子一樣,可隻要能平安過去,就能到中州,為了百花穀,再難我也不怕!”她說著,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雙手不自覺地握了握——那是對未來的憧憬,也是對靈草培育的執著。
何生側過頭,看著她眼中閃爍的光芒,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笑,耐心地補充道:“趙師尊也跟我提過黑風穀。那地方其實算不上真正的山穀,更像一條綿延數千裡的‘風走廊’。寬的地方能有幾百裡,站在裡麵根本看不到兩邊的儘頭;窄的地方卻隻剩幾十米,兩邊都是陡峭的黑色岩壁,抬頭隻能看到一線天。裡麵的罡風也很奇怪,快的時候能切開玄級下品兵器,慢的時候又像春風拂過,溫和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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