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雁攜風入衍宗,軒前桂影憶初逢。
辭師欲赴花間約,不負當年一諾重。
淡紫色的流光劃破中州天際,紫火雁振翅落在天衍宗山門前,翅尖帶起的風卷動山門兩側的迎客鬆,鬆針簌簌作響。何生率先躍下雁背,身後跟著一身月白裙的蘇清月與淡藍裙的郭玉晶——宗主與長老同行歸來,本就足以驚動山門弟子,再加上與他們並肩的何生,瞬間讓山門前的喧鬨聲驟然放大。
“是宗主!還有郭長老!”
“旁邊那個……是何生師兄吧?天呐,他真的回來了!”
“我沒看錯吧?13歲的神海境!之前在落雁城滅王家、秒殺數十位合體圓滿的事,早就傳遍中州了!”哇塞!何生師兄好帥。
幾個守門的練氣境弟子攥緊了手中的長槍,眼睛瞪得溜圓,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不遠處,一群剛入宗門不久的新弟子更是激動得交頭接耳,其中兩個十六七歲的少男少女尤為顯眼——男孩身著洗得發白的青衫,女孩紮著雙丫髻,兩人正是此前聽聞何生傳奇之名,特意從中州其他域來投奔天衍宗的修士。
“我說的沒錯吧,阿玲,”男孩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雀躍,“何生師兄真的像傳說中一樣厲害!我聽說他剛到天衍宗時才通魂境,這才多久,就到神海境四層了?”
女孩用力點頭,手指緊緊摳著衣角:“要是能拜入何生師兄門下就好了……聽說他不僅修為高,還會煉丹、煉器、布陣,簡直是全才!”
他們的對話恰好被郭玉晶聽到,她回頭朝何生擠了擠眼,故意提高聲音:“喲,小妖孽,你這名聲都快蓋過宗門老祖了。要不要收兩個徒弟?瞧這倆孩子,眼睛都快粘你身上了。”
何生無奈地笑了笑,對著那兩個新弟子溫和地點了點頭,便跟著蘇清月往宗門內走。沿途遇到的弟子越來越多,無論是因事務來總部的氣海境外門弟子,還是通脈境、通魂境的內門弟子,見到他們三人,都紛紛停下腳步躬身行禮,目光落在何生身上時,滿是敬畏與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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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生師兄好!”
“聽說您在黑風峽殺了禦獸宗宗主許世印?那可是渡劫境七層的大能啊!”
“師兄什麼時候開堂講課啊?我們想聽聽您的修煉心得!”
蘇清月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對身旁的郭玉晶低聲道:“這孩子,如今已是宗門的定心石了。”郭玉晶笑著點頭:“可不是嘛,有他在,咱們天衍宗的聲望怕是要再上一個台階了。”
穿過層層殿宇,終於來到何生熟悉的伴月軒。小院門口的桂花樹依舊枝繁葉茂,隻是比他離開時又粗壯了幾分,樹下的石桌石凳不染纖塵,顯然是有人特意打掃過。推開門,屋內的陳設與他離開時一模一樣——書桌上還擺著他當年練字用的毛筆,連窗台上那盆他從東洲帶來的蘭草,都長得鬱鬱蔥蔥。
“回來就好。”蘇清月站在門口,看著何生環顧屋內的模樣,輕聲道,“你這院子,我讓人一直照著原樣打理,就怕你回來不習慣。”
何生心中一暖,走到書桌前,指尖輕輕拂過泛黃的紙頁,忽然想起了蘇柔——那個和他一起從東洲來到中州,在東洲大比上並肩作戰,最後卻因百花宗長老看中而分別的師姐。當年兩人代表青雲宗奪得東洲大比第一,蘇柔拿到百花宗內門弟子令牌時,還笑著對他說“以後在中州也要互相照應”;後來他加入天衍宗,蘇柔去了百花宗,兩人時常通過傳音符問候;上次從幻靈秘境出來,他還跟蘇柔說“等處理完東洲的事,就去百花宗看你”,怎料東洲萬毒門餘孽與血影盟作亂,他忙著架設傳送陣平亂,之後又去雁蕩山脈曆練,這一耽誤,此事竟拖到了現在。
“在想什麼?”郭玉晶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你這表情,怕是在想哪一個位百花宗的師姐吧?”
何生回過神,點了點頭:“嗯,我確實有個師姐在百花宗,是我們一起從東洲,經曆千辛萬苦來到中州的,當時她加入了百花宗。我跟師姐說過要去看她,一直沒兌現。這次回來,想著先去百花宗一趟,順便也看看那邊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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