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宗踏月早,論道得良言。
萬珠煉劍韻,七合破雲天。
淡金色的虛空裂縫在天衍宗淩霄峰上空閉合,何生剛踏出裂縫,腳步便不由自主地朝著月華洞府的方向走去——連他自己都覺得莫名,仿佛這處洞府早已成了他回宗後的本能歸宿。洞府外的靈燈剛被侍女點亮,暖黃的光暈透過窗欞灑在石階上,蘇清月的身影便快步迎了出來,淡青色的裙擺在夜風中輕輕晃動。
“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蘇清月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觸到他微涼的皮膚,眼中滿是驚訝,“我還以為你要在萬寶城待上幾天,沒想到才一天就回來了。”她拉著何生走進洞府,桌上還溫著靈茶,顯然是一直等著他的消息。
何生坐在熟悉的木椅上,接過茶盞抿了一口,笑著解釋:“萬寶城的事都安排妥了——送了丹藥,布了九階大陣,還留了妖獸守護,沒什麼可耽擱的。回來後想趁這幾天空閒,好好參悟七劍合一,我練六劍合一時早用時間靜止穩住劍氣軌跡了,隻是七劍需要更精準的掌控,正好趁這機會找找感覺。”
“用時間靜止控劍?”蘇清月眼中閃過恍然,她雖未觸及高階法則,卻也知曉“同步”對多劍合一的重要性,當即順著他的思路探討:“那你如今是卡在時間靜止的時長,還是劍氣的同步節點?六劍合一能穩在一息靜止,七劍是不是需要把每道劍氣的停滯瞬間再校準些?”
這話正好說到了何生的心坎裡。他此前練六劍合一時,已能將每道劍氣的時間靜止穩定在一息,可七劍需要七道劍氣在同一刹那停滯、重合,差半息都不行。兩人就著時間靜止的校準、劍氣凝聚的節奏聊了近兩個時辰,蘇清月從“基礎同步”角度提出的細節建議,恰好幫他梳理清了“如何讓第七道劍氣精準卡入前六道的靜止間隙”,讓他思路愈發清晰。
夜色漸深,窗外的月光透過竹影灑進洞府,蘇清月才戀戀不舍地起身:“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精準控劍最耗心神,別累著。”她送何生到洞府門口,目光落在他背影上,直到那道淡金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輕輕關上房門——眼底的牽掛,比夜空中的星光還要明亮。
何生回到伴月軒,第一時間布下九階隔絕大陣,將外界的靈力與聲響儘數隔絕。他盤膝坐在蒲團上,神識一動,身影便進入了萬層珠空間。相較於天武大陸,這裡的天地法則更加穩固,能讓他毫無顧忌地調試時間靜止的精度,正是修煉七劍合一的絕佳之地。
“器靈。”何生喚出那道淡白色的虛影,“我要在此地練七劍合一,需反複調試時間靜止的節點,萬層珠能承載住劍氣的反複衝擊嗎?”他練六劍合一時,一息的時間靜止已能讓劍氣撕裂岩層,七劍的威力隻會更強,需確保空間不會受波及。
器靈躬身回答:“主人放心,萬層珠的空間核心由混沌之力凝練而成,即便您反複施展七劍合一,也不會對空間造成損傷。而且您能隨心調控空間修複,正好用來測試劍氣精度。”
得到肯定答複,何生心中大安。他選了萬層珠深處一片堅硬的山地,拔出背後的青鋒劍,先練起了六劍合一——不是為了鞏固,而是為了找“第七劍”的切入點。淡金色的劍氣凝聚,六道劍虹在他的時間法則操控下,精準停滯在半空一息,隨後才劈向山峰。“轟隆”一聲,山峰裂成兩半,可何生的注意力全在剛才的靜止節點上:“剛才第六劍的停滯比前五劍慢了半息,七劍的話肯定合不上。”
接下來的兩天,何生反複施展六劍合一,每一次都在微調時間靜止的節點——有時是讓第一道劍先停滯,後麵五劍逐一提速;有時是讓六道劍同時停滯,精準卡到一息的極限。近千萬次揮劍後,他終於能讓六道劍氣的時間靜止完全同步,誤差不超過半息,可第七劍始終像隔著一層薄紗,無論如何都無法融入那片靜止的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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