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師攜傀儡,仙紋刻甲成。
青雲留甲衛,玄洲赴陣行。
月華洞府外的石階上,何生對著蘇清月與郭玉晶深深一揖,衣袂在晚風裡輕晃:“師尊,師叔,弟子此去赤玄大陸,定當謹慎行事,若有消息,會第一時間傳信回來。”
蘇清月抬手理了理他衣領上的褶皺,指尖帶著細膩的靈力,輕輕拂去他肩上的落塵,眼中滿是不舍卻又故作鎮定:“在外不必急著趕路,若遇凶險,萬不可硬拚——天衍宗永遠是你的退路,記得常傳信回來。”
她話音剛落,郭玉晶便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何生的肩膀,往日裡爽朗的笑聲裡多了幾分軟意,卻依舊改不了愛打趣的性子:“你這小子可別在赤玄大陸待太久,不然你師尊夜裡打坐,指不定要對著你伴月軒的空院子歎氣,嘴上不說,心裡指不定把你念叨千百遍了。”
蘇清月聞言,臉頰微微泛紅,伸手輕掐了郭玉晶一把,嗔道:“你又胡說什麼!”
郭玉晶笑著躲開,又衝何生擠了擠眼:“還有啊,要是在赤玄大陸見著什麼新奇玩意兒,或是遇到些有意思的事,回宗可得先跟師叔說,別總先湊到你師尊跟前——不然我可要吃醋的。”
何生被兩人的互動逗笑,心中的離意淡了幾分,拱手道:“弟子記下了,定不會讓師尊和師叔惦記太久。”目送蘇清月與郭玉晶並肩返回洞府,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映出兩道溫軟的身影,他才轉身走向伴月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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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的老桂樹已綴滿花苞,晚風一吹,細碎的花香便裹著月光漫進院子。剛踏入院門,何九便端著茶盤迎上來,青瓷茶盞裡的雲霧茶還冒著熱氣,茶煙嫋嫋纏著月光:“主人,一路辛苦,先喝杯茶解解乏。”
何生在石桌旁坐下,接過茶盞淺啜一口,溫熱的茶水滑入喉嚨,驅散了夜間的微涼。盞茶功夫過去,他放下茶盞,目光掃過院中景致,指尖凝出淡銀色的陣紋,抬手布下一層隔絕陣——陣紋隱入青磚與桂樹間,將小院與外界的氣息徹底隔開,連神識都無法穿透。
“進萬層珠吧。”何生話音剛落,指尖的空間符文便亮起淡金色的光,一道光門在院中央緩緩展開,門後是萬層珠內熟悉的藥園湖光。他率先邁入,何九緊隨其後,光門閉合的瞬間,兩人已站在湖畔的空地上。
何生從儲物戒中取出堆疊如山的材料:泛著冷光的玄鐵精、蘊著木靈氣的千年梧桐芯、閃爍著神魂波動的魂晶,還有從烈火宗修士儲物戒中尋得的仙紋鋼——這些都是他為煉製傀儡準備的物資。雖從未親手煉過傀儡,他卻絲毫不慌:身為九階極品符籙師,他對紋絡的把控早已臻至化境,加上研究仙陣時對仙紋的深刻理解,再輔以混沌氣與自身妖孽的領悟力,煉製傀儡於他而言,更像是“刻紋”的另一種形式。
他取出泛黃的《混沌傀儡術》攤在石桌上,目光落在“一階傀儡煉製篇”:“以玄鐵為骨,梧桐為筋,魂晶為引,刻‘控靈紋’三道即可。”指尖撚起一塊玄鐵精,混沌氣化作細如發絲的刻刀,在玄鐵表麵遊走——三道淡銀色的控靈紋眨眼間成型,紋絡銜接處沒有絲毫偏差,比典籍記載的標準還要精準三分。
將魂晶嵌入玄鐵精中央,指尖注入一縷仙靈力,玄鐵精當即震顫起來,表麵浮起一層瑩白靈光。半柱香後,一尊半人高的一階傀儡立在地上,玄鐵骨骼泛著冷光,梧桐木關節靈活轉動,魂晶在胸口閃爍著微弱的光。何生用神魂發出“出拳”的指令,傀儡當即揮出右拳,拳風帶著破空聲,精準砸在前方的石塊上,雖動作略顯僵硬,卻完美執行了命令。
“果然可行。”何生眼中閃過喜色,隨即拿起材料煉製二階傀儡。二階需在控靈紋基礎上增加“防禦紋”與“迅捷紋”,他指尖的刻刀越發流暢,仙靈力融入紋絡,讓傀儡的防禦與速度比同階傀儡強了三成——剛煉完的二階傀儡,能輕鬆躲開他隨手打出的氣勁,硬抗渡劫初期修士的一擊也毫發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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