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從手腕內側的一枚小巧的儲物手鐲裡——這手鐲是碧水閣特製的隱匿款,之前爭鬥時沒被烈火宗修士發現,裡麵不僅有備用的青色宗門服飾,還有一小瓶清潔用的靈露。她快速躲到古木後,先用靈露擦去臉上與手上的泥汙,再換上新衣,片刻後才整理著衣襟,有些局促地走了出來。
何生轉過身時,不由得目光微凝——方才還滿身狼狽、灰頭土臉的女子,此刻竟像是換了個人一般,端的是驚若天人。她身上穿的碧水閣青衣,是淡青底色繡銀紋水浪的樣式,裙角垂著細碎的珍珠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泛著瑩潤的光澤;原本散亂的青絲已被細心梳理,鬆鬆挽成一個垂掛髻,插著一支素銀簪子,幾縷碎發垂在頸側,風一吹便輕輕拂動,添了幾分靈動;臉上的泥汙洗去後,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膚色是通透的瓷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之前被淚水泡紅的杏眼此刻亮得像含著星光,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天然的柔媚,唇瓣被她抿著,透著淡淡的粉,連之前打鬥留下的淺淡淤青,都成了這份清麗裡一抹惹人憐的點綴。
尤其是她垂手站立時,那截曾被按在地上的手臂從袖中露出少許,依舊如白蓮花瓣般瑩潤細膩,配上她微微低頭、睫毛輕顫的羞怯模樣,竟讓人完全忘了她方才身陷絕境的窘迫。清風穿過林間,吹動她的衣擺與發絲,她就像從清泉裡走出來的仙子,清雅又溫婉,連周圍的草木都似因她的存在,多了幾分靈氣。讓何生砍斷都有些怦然心動的感覺,不過前期經常受師尊的磨練,現在見到美女一隻是一瞬間的失神就回過神來。
“道友,我換好了。”水玉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小聲開口,指尖還下意識地攥著衣角。
何生收回目光,心中掠過一絲驚豔,麵上卻依舊平靜,頷首道:“說說吧,為何會在此地遭遇烈火宗的人?”
水玉蓮定了定神,終於平複了情緒,認真開口:“我叫水玉蓮,是碧水閣水千柔的侄女。我姐姐水玲瓏半月前突然中了‘蝕心寒毒’,那毒霸道得很,會一點點蝕儘心脈,我們碧水閣最擅長的水屬性解毒術,也隻能勉強吊著她的性命,根本壓製不住毒素蔓延。後來我在閣中古籍裡查到,隻有八階丹藥‘冰心丹’能解此毒,而煉冰心丹的主藥,就是這幽暗森林獨有的冰魄草……”
她指了指地上的三具屍體,聲音又帶上了哭腔:“我帶了三位同門一起來尋藥,找了整整三日才找到這株冰魄草,可剛要采摘,就遇上了那三個烈火宗修士。他們見冰魄草品相好,二話不說就動手,同門為了護我和靈藥都……都死了,他們還想對我……幸好道友及時出現。”說到最後,她抬起滿是感激的眸子,猶豫了片刻,還是小聲問道:“還、還沒敢問道友尊姓大名?此番大恩,我和碧水閣都不敢忘,日後若有機會,也好帶著謝禮登門拜訪。”
何生聽著她的遭遇,心中對烈火宗的厭惡又深了幾分,淡淡吐出兩個字:“何生。”
“何生?”水玉蓮猛地抬頭,杏眼瞬間瞪得圓圓的,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連聲音都微微發顫,“您……您就是那個在赤玄宗大殺四方,滅了赤玄宗作惡長老,還突破到羽化境的何生前輩?!”她早就在碧水閣聽過這名字——赤玄大陸的大小宗門都在傳,有個叫何生的修士,以渡劫巔峰修為橫掃赤玄宗門派,連羽化境長老都殞在他手裡,後來更是一路突破到羽化境,是如今修仙界最傳奇的人物。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絕境中遇到的救命恩人,竟是這位傳說中的大能!
水玉蓮連忙屈膝,對著何生深深一禮,態度比之前更顯恭敬,臉頰還透著幾分因激動而起的紅暈:“原來是何生前輩!方才多有失禮,還望前輩莫怪!前輩的救命之恩,我水玉蓮此生難忘,碧水閣也定會記著這份情!前輩若是不嫌棄,不如隨我回碧水閣一趟?姑姑見了您,定要親自設宴答謝,閣中還有珍藏的冰心茶與千年靈泉,最是能解修煉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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