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宣紙，唇瓣毫無血色，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未擦淨的淡紅血跡，行走時需由兩名侍女一左一右小心攙扶，每走一步都微微蹙眉，顯然牽動了體內傷勢，連呼吸都帶著輕微的顫抖。可即便如此，她的眼神依舊清亮，透著幾分宗主的堅韌，這般病弱卻倔強的模樣，宛如風中搖曳的白蓮，更添幾分我見猶憐的柔弱。正是碧水閣主水千柔。
她身後跟著幾十位長老，其中三人氣息格外雄渾，正是下仙修為——兩位下仙中期，一位下仙初期，其餘長老也多是羽化境巔峰；而在長老群前方，水玉蓮正快步上前，她身著淺綠衣裙，眼中滿是欣喜與感激，腳步都帶著幾分急切；水玉蓮身後還跟著一名女子，容貌與她竟有九分九相似，隻是氣質更顯溫婉柔和，眉宇間帶著一絲剛恢複的虛弱，正是她的孿生姐妹水玲瓏。
“何生小友！”水千柔強撐著傷勢，微微欠身，聲音雖有些虛弱，卻難掩真切的感激，“勞你特意前來，真是讓我碧水閣蓬蓽生輝。”
水玉蓮連忙上前，躬身行禮，語氣帶著後怕與感激：“多謝何生兄上次在暗黑森林出手相救，若不是你及時趕到，我早已葬身在妖獸與烈火宗的算計中了。”
水玲瓏也跟著輕輕躬身，眼中滿是感激：“多謝何生兄此前賜下靈藥，幫我解了烈火宗聖子下的毒，大恩不言謝。”
何生目光落在水千柔蒼白的臉上，淡淡道：“水閣主不必多禮，你傷勢未愈，還是先入殿歇息，再慢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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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千柔點頭應下，在侍女攙扶下引著眾人走向清心殿。殿內水汽氤氳，殿柱雕著纏枝蓮紋，頂端懸著一盞碩大的水色琉璃燈，燈光灑在青玉地磚上，映得滿殿溫潤。主位是一張鋪著白狐裘的玉椅，水千柔坐下時還下意識地按了按胸口，眉尖微蹙。她目光掃過殿內，卻沒按常理讓長老們挨著主位坐，反而對水玉蓮、水玲瓏柔聲道：“玉蓮、玲瓏，你們坐何生小友身邊，也好方便說話。”
兩女聞言眼中一亮，水玉蓮當即拉著水玲瓏走到何生右側的玉凳旁坐下，桌上很快擺上了晶瑩的靈果——有拳頭大的“冰心果”，果皮泛著淡藍靈光；還有串成串的“紫霧葡萄”，每顆都裹著細碎的靈霧，入口便能化出滋養神魂的靈氣。侍女提著銀壺，將琥珀色的“碧水釀”斟入玉杯，酒香混著殿內的蓮香，格外清冽。
席間眾人多是聊些赤玄大陸的近況，長老們偶爾提及烈火宗的囂張，語氣中滿是憤懣卻又帶著無奈。水千柔強撐著精神應答，可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她臉色便愈發蒼白，連端杯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說話時也多了幾分喘息。何生看在眼裡，放下玉杯道：“水閣主，你我皆是朋友，不必強撐。你傷勢沉重，該早些回去休息。”
話音剛落，水玲瓏便紅了眼眶，聲音帶著哭腔：“姑姑，你聽何生兄的，快歇歇吧！都怪我……若不是烈火宗聖子給我下毒，你也不會帶著長老去討說法，更不會被他們老祖所傷。那老祖的法則是火之法則與毒法則，你的傷連九階療傷丹都壓不住，仙人法則造成的損傷，需仙靈藥才能治……都是我的錯！”說著，眼淚便順著臉頰滾落，砸在玉桌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水千柔抬手拍了拍水玲瓏的手背，剛想安慰，卻忍不住咳嗽起來，嘴角又溢出一絲血跡。何生心中一沉，終於明白為何九階丹藥無用——竟是法則層麵的傷勢。他起身道：“先去閣主的休息之地吧，你的傷勢，我或許能治。”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長老們紛紛抬頭看向何生，眼神中既有難以置信，也有隱隱的期待。那位下仙中期的老祖——碧水閣的太上長老水雲鬆，須發皆白，此刻也起身問道：“何生小友，你當真能治好千柔這丫頭的傷？她體內的毒火雙法則，連我都隻能勉強壓製，稍有不慎便會傷及她的丹田根基。”
“可以試試，不敢說百分百，但總能讓她好轉。”何生語氣平靜，卻透著讓人信服的力量。
這時，內殿傳來水千柔的聲音，帶著幾分虛弱卻堅定：“何生小友，請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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