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月烹鮮炙,亭間話舊盟。
紅顏皆會意,一笑解風情。
何生帶著蘇清月、郭玉晶與蘇柔回到天衍宗伴月軒時,夕陽正斜斜搭在竹窗欞上,將小院的青石板染成暖金色。蘇清月熟門熟路地走向茶室,指尖輕點茶爐,淡藍色的火焰便舔舐著陶壺,她取來去年珍藏的“雨露芽”,茶葉在溫水裡舒展的瞬間,清香便漫了滿院。蘇柔則緊挨著何生坐下,雙手攥著他的袖口不肯鬆開,指尖摩挲著布料上的紋路,眼神裡滿是“怕他再跑”的依賴——畢竟分別一年多,她早已習慣了何生在身邊的日子。
“本想直接去萬寶城找你婉姐,可現在走到哪都有人圍著看,實在麻煩。”何生揉了揉蘇柔的發頂,聲音帶著少年人的無奈。上次回中州,不過是在坊市買了枚玉簡,就被認作“無影劍仙”圍得水泄不通,如今若是去萬寶城,怕是要驚動半個中洲的修士。蘇柔眨了眨眼,剛想勸他“慢慢去也無妨”,何生已摸出枚九階傳信符,指尖凝著靈力寫下:“婉姐,可來天衍宗伴月軒一聚?”符籙化作流光掠出小院,不過半盞茶,便傳來蘇婉靈力的回應。
天衍宗傳送陣廣場上,蘇婉的身影剛從白光中踏出,便被何生的神識穩穩罩住。他望著那抹熟悉的鵝黃衣裙,記憶突然翻湧——三年前他還是天衍宗外門分舵的通脈境修士,去萬獸山脈曆練時,撞見蘇婉被萬毒穀的穀主兒子欺負,當時他拚著耗空靈力,用剛學會的“無影寂滅”斬殺敵人;後來他衝擊神海境缺“紫魂草”,是蘇婉瞞著萬寶閣高層,悄悄將藥材送給他;甚至上次赤玄大陸修士來犯,萬寶閣還主動送來上千枚極品靈石,說“何公子需要,我們便給”。蘇婉早就把自己當作何生的道侶,早已對何生表明心跡,此生非何生不嫁。
“想什麼呢?我都到你跟前了。”蘇婉的聲音打斷了何生的思緒,她笑著走到近前,目光掃過院中的蘇清月、郭玉晶與蘇柔,連忙躬身行禮,“清月姐姐、玉晶姐姐、蘇柔姐姐,好久不見。”她的裙擺上還沾著傳送陣的細碎靈光,顯然是收到傳信後立刻動身趕來。
“快起來坐。”蘇清月笑著起身,將剛沏好的茶遞過去;蘇柔更是直接拉著蘇婉坐在何生另一側,還悄悄朝她擠了擠眼——兩人早就通過傳信符聊過,都知彼此對何生的心意。何生看著蘇婉,少年人的臉頰微微泛紅,撓了撓頭道:“你來了,近來萬寶閣還好嗎?”
這話剛出口,蘇婉的眼圈瞬間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好什麼好!你上次說從赤玄大陸回來就來看我,結果半年都沒消息,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天天讓分舵的人去打聽你的消息……”她說著便撲進何生懷裡,肩膀微微顫抖,連聲音都帶著委屈的哽咽。何生心中一軟,抬手輕輕拍著她的背,溫聲安慰:“是我不好,在赤玄大陸處理烈火宗的事耽擱了,以後不會讓你等這麼久了。”
半晌,蘇婉才在何生的安撫下止住眼淚,幾人移步到院後竹林旁的涼亭。涼亭四周掛著淡青色的紗簾,風一吹便輕輕晃動,將竹香送進亭內。蘇清月、郭玉晶、蘇柔與蘇婉圍坐在石桌旁,時而聊起東洲的靈景,時而打趣蘇柔當年跟何生闖萬獸山脈的糗事,連一向沉穩的蘇清月都眉眼彎彎。何生坐在一旁,看著幾女融洽的模樣,倒覺得自己成了“外人”——他本想打坐,可又怕冷落了她們,乾脆起身道:“你們聊著,我去後山找點吃的。”
天衍宗後山靈氣濃鬱,何生神識一掃,便在溪邊發現了一頭“靈羊”——這羊通體雪白,犄角泛著淡金,是常年吸食靈氣長成的妖獸,肉質鮮嫩還帶著靈力。他抬手凝出一縷劍氣,利落地點中靈羊的暈穴,扛著羊回到小院。架起石板,生起火,何生想起煉丹時控製火候的技巧,指尖凝出淡金色的幻靈炎,火溫不高不低,正好能鎖住羊肉的汁水。他又從萬層珠中取出九階“靈香草”,碾碎成粉撒在羊肉上,油脂遇熱滋滋作響,香氣很快漫了滿院。
“好香啊!”蘇婉第一個從涼亭跑過來,湊到石板旁探頭探腦,“何生,你還會烤肉?”何生笑著點頭,翻了翻羊排:“以前在萬獸山脈曆練時見過獵戶烤,今天試試手,還好煉丹時練過控火,沒烤糊。”不過一炷香,靈羊便烤得外焦裡嫩,何生用劍氣將羊肉分成五份,遞給水清月、郭玉晶、蘇柔與蘇婉,自己拿著一塊羊排啃了起來,“味道還不錯,你們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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