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地尋仙陣,虛傳送客行。
偽言欺長老,暗蓄破敵鋒。
赤玄大陸的烈火山脈上空,一道淡金光痕劃破雲層——何生從墨海瞬移而來,落地時足尖輕踩烈火宗山門的青石板,混沌氣悄然收斂,隻留羽化六層的氣息在外。山門值守的兩名弟子剛要拱手問詢,一道赤紅火影已從宗門內疾奔而出,衣袍翻飛間,正是現任烈火宗宗主馬雲聰。
馬雲聰身著赤紅火紋宗主袍,鬢角添了幾縷銀絲,卻比往日更顯恭謹。他見到何生的瞬間,膝蓋幾乎本能地發軟,當即躬身垂首,聲音毫無半分遲疑:“烈火宗宗主馬雲聰,恭迎主上!主上駕臨,屬下未能遠迎,罪該萬死!”當年何生饒他性命,將其魂絲收入禦神碑,自此這份“生殺予奪”的恩威早已刻入他的神魂——何生的身影剛入視野,他便連呼吸都不敢重半分,更遑論遲疑。
“起來吧。”何生抬手,一縷淡金混沌氣托住馬雲聰的胳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帶我去跨界傳送陣,不必驚動其他人”。
“是!”馬雲聰應聲起身,轉身引著何生往宗門後山走。沿途遇到的弟子見宗主對一個陌生修士如此恭敬,皆麵露疑惑,卻不敢多問——馬雲聰掌權後,早已用雷霆手段肅清了烈霸天的殘餘勢力,隻對宗門上下透露“有位神秘上峰掌控全局”,此刻有幾個曾被何生饒過性命的長老認出何生,趕緊上前嗬斥弟子:“愣著乾什麼?還不回修煉室打坐!主上……上峰在此,豈容爾等窺伺!”
後山的傳送陣藏在一處隱蔽的山洞中,洞口布著九階防禦陣,陣眼嵌著赤玄大陸罕見的“赤焰晶”——這是馬雲聰按何生之前的吩咐,特意加固的防禦。他抬手捏出複雜的陣訣,指尖火屬性靈力與陣眼赤焰晶共鳴,防禦陣瞬間亮起淡紅光,緩緩開啟,露出洞內一座丈許方圓的傳送陣。
陣盤由黑紋石打造,表麵刻著密密麻麻的仙陣符文,符文線條細如發絲,交織成二階仙陣特有的“虛空纏絲紋”;陣眼處嵌著兩顆暗淡的晶石,正是“星隕仙鐵”與“虛空晶核”的殘片,顯然已許久未曾啟用。馬雲聰躬身彙報,頭仍低著:“主上,這便是跨界傳送陣。前任宗主烈霸體在位時,曾用此陣送過三批弟子去紫穹大世界,後來因仙石消耗過大,便一直封存。陣眼所需的完整星隕仙鐵與虛空晶核,赤玄大陸早已斷絕,隻有紫穹大世界才有存貨。”
何生走上前,蹲下身仔細觀察陣盤。他身為九階陣法師,又鑽研過仙陣典籍,對一階至九階仙陣的原理了如指掌,此刻指尖混沌氣順著符文遊走,將二階仙陣的36處能量節點、108道空間扭曲軌跡一一標記。混沌氣與符文共鳴,陣盤上的淡微光紋竟隨他的指尖流轉,仿佛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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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階虛空傳送陣,靠仙石或靈石提供能量,通過‘虛空纏絲紋’扭曲空間,搭建臨時通道。”何生很快看透陣法核心,抬頭對馬雲聰道,“你先在此等候,我參悟片刻。”
“屬下遵命!”馬雲聰立刻退到洞口,筆直站立,像一尊雕像般值守,連大氣都不敢喘——禦神碑的魂絲讓他本能地不敢打擾何生,隻願無條件服從。
何生閉上眼,神識沉入陣盤。符文在他腦海中飛速流轉,與他掌握的虛空法則相互印證:二階仙陣的空間扭曲幅度雖不如高階仙陣,卻比凡界傳送陣穩定三倍,隻是對能量的需求極高,且陣眼材料需承載仙力,凡界材料根本無法替代。盞茶功夫後,他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了然——這傳送陣的原理與他之前見過的凡界傳送陣相通,隻是仙陣符文更複雜,他甚至能看出幾處可優化的節點,隻是此刻沒必要浪費時間。
“可以啟動了。”何生起身,看向馬雲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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