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怒掀濤浪,血線鎖八荒。
城危藏暗流,珠內淬鋒芒。
血色流光撕裂血魂域蒼穹,血屠神王的身影在虛空中拖出綿延萬裡的灼熱軌跡。赤金戰甲上跳動的血焰將沿途雲層燒得滋滋作響,三座依附赤血宗的小城池,其護城大陣在神王威壓下如琉璃般寸寸碎裂,城中修士紛紛匍匐在地——這是神王境的威懾,僅憑氣息便能壓垮低階修士的道心。他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殺了凶手,為血烈報仇!
“血屠老兒這是要瘋!”黑隕城上空,林統領望著那道血色長虹,銀白戰甲下的身軀繃成滿弓。他身後三位天神境修士聯袂而至,城主府玄鐵令牌泛著寒光。可未等他們布防,一道更為厚重的金色光柱突然從城主府衝天而起,血陽神王的身影踏空而出,一身紫金戰甲流轉著圓滿的血魂規則,壽宴在即的他本不願生事,卻也容不得人在黑隕城撒野。
“血屠,你擅闖黑隕城疆域,還敢動我護城修士,是覺得本王老了不成?”血陽神王的聲音不怒自威,金色神力擴散開來,瞬間抵消了血屠的威壓。城中文武修士隻覺渾身一輕,紛紛抬頭望向天空。
血屠神王瞳孔驟縮,他雖怒火中燒,卻也知曉血陽的實力——同為神王境,血陽掌控的血魂規則更為圓滿,且黑隕城是其根基,真要動手自己討不到好處。但喪子之痛讓他失去了理智:“血陽!我兒血烈先是到了你黑隕城,在城中和人發生糾紛,現在隕於你城外數十萬裡處!他離城時被你手下阻攔,你敢說與此事無關?”
“血烈隕落?”血陽神王故作詫異,眼底卻閃過一絲了然——此前已有看熱鬨的修士傳回消息,說赤血宗少主在城外被神徒境修士斬殺。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冷:“黑隕城規隻管城內之事,城外數十萬裡是無主之地,他死在那裡,與本王何乾?你若再敢在我疆域內放肆,休怪本王不念舊情,廢了你這神王修為!”
金色神力驟然暴漲,血陽神王周身浮現出五種圓滿規則與一種即將圓滿的風之規則印記,威壓直逼血屠。血屠心中一凜,這才清醒過來——自己根本不是血陽對手,再糾纏下去隻會自討苦吃。他咬牙冷哼:“好!今日暫且饒過黑隕城!但殺我兒的凶手,本王定要挫骨揚灰!”說罷,血色身影化作流光,朝著血烈隕落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後還跟著赤血宗趕來的十幾個天神、數百神將。
血陽神王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冷哼一聲:“不知天高地厚。”隨即對林統領吩咐:“密切關注赤血宗動向,壽宴前絕不能出亂子。”
與此同時,數十萬裡外的荒原上,血屠神王落在血烈隕落的地點。地麵隻殘留著幾縷乾涸的血跡和微弱的劍氣波動,連屍身都不見蹤影。他目眥欲裂,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血魂追蹤術!開!”血色神光從他掌心湧出,滲入地麵,順著殘留的氣血痕跡蔓延而去。可追出數百萬裡後,氣血痕跡突然中斷,前方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蒼藍大海,何生早已進入萬層珠,哪裡還有半分氣息留下。
“混蛋!”血屠神王怒吼,聲音震得海麵掀起數丈巨浪。他那張因暴怒而扭曲的臉龐布滿青筋,赤紅的眼眸中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周身血色神力狂暴湧動,將周圍的空氣都攪得扭曲。赤金戰甲上的符文瘋狂閃爍,仿佛隨時會爆發。連續數日的追蹤毫無結果,喪子之痛與挫敗感交織,讓他幾乎陷入瘋魔——他從未想過,一個神徒境的“螻蟻”,竟能在他眼皮底下逃得無影無蹤。
“給本王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小雜碎找出來!”血屠神王猛地轉身,對著身後的天神、神將們咆哮。他抬手一揮,血色神力化作數百道光幕,將方圓十萬裡的海麵分割成無數區塊:“十人一組,逐區排查!海麵、海底、海草、珊瑚礁,任何一處都不準放過!發現可疑蹤跡,立刻稟報!”
“遵命!”十幾個天神、數百神將齊聲應和,聲音震耳欲聾。他們紛紛化作流光,朝著各自負責的區域疾馳而去,展開了地毯式搜索。天神境修士釋放神識,覆蓋數萬裡範圍,仔細探查每一處能量波動;神將境修士則潛入海底,手持特製的搜魂法器,逐一排查海草、珊瑚礁、岩石縫隙,甚至用兵器攪動海底泥沙,連魚蝦的蹤跡都不放過。一時間,這片海域風聲鶴唳,海獸受驚四處逃竄,平靜的海麵被攪得雞犬不寧。可即便如此,他們依舊找不到任何與何生相關的痕跡。
而此時的何生,已瞬移數百萬裡,來到這片蒼藍大海的深處。他神識掃過,確認無人追蹤後,縱身鑽入海底,心念一動,萬層珠化作一顆微塵,輕輕附著在一株海草的根部。即便是神帝境修士,也絕難察覺這顆微塵的異常——萬層珠本就擅長隱匿,再加上海底複雜的能量乾擾,堪稱絕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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