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城千萬裡,赤血布疑雲。
毒沼孤征去,歸心赴隱神。
靈障城矗立於血魂域邊緣地帶,雖仍歸血魂神皇管轄,卻與赤血宗相隔足足五六億裡之遙,尚未踏入萬蟲域地界。
何生的身影出現在城池千萬裡外的虛空,洞察神眸無需凝神便將城內景象儘收眼底。他掃過街道上往來修士的容貌,皆是些眉眼平淡、毫無辨識度的模樣,便心中有了計較,選定一張最為大眾化的臉型。心念一動間,萬變訣悄然運轉,身形容貌瞬間化作這般普普通通的模樣,扔在人群中便再也找不出來。隨即他凝神運轉秘術,將神徒境的真實修為精準模擬為神將境初期水準,經脈中神力流轉的強度、速度乃至波動頻率,都與真正的神將境初期修士別無二致,毫無破綻可言,而後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靈障城而去。
城門口的守衛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入城者,指尖下意識觸碰腰間神器,察覺到何生身上散發出的神將境初期修為純粹自然,並無半分刻意偽裝的滯澀感,而且通緝犯是四人都是神徒境,便抬手示意:“入城需繳一塊下品神石。” 何生不慌不忙地取出一塊下品神石遞上,神石流轉的微弱神力與他體表修為相得益彰,既不顯得刻意炫耀,也未有窘迫之態,完全符合域邊城郭對中等修為修士的規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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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城內,喧囂氣息撲麵而來。青石板鋪就的街道兩旁商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何生目光掃過,卻見牆麵、牌坊乃至酒樓門楣上,都張貼著四張並列的懸賞畫像 —— 居中那張正是他前幾日在血魂域行走時的幻化樣貌,兩側三張則是三位道侶與他一同行動、斬殺血烈時,各自幻化出的陌生相貌。畫像下方標注著 “懸賞捉拿” 的字樣,落款赫然是赤血宗,顯然已將當日聯手行事的四人畫像儘數繪製出來,因少主血烈被殺、神王寶庫被盜之事,在周邊疆域布下了天羅地網。
何生故作好奇,駐足在畫像前凝神端詳片刻,眉頭微蹙,仿佛在琢磨懸賞內容與賞金數額,期間刻意釋放出一絲神將境初期的探查神力,裝作試圖感知畫像上殘留氣息的模樣,隨即又若無其事地轉身離開,舉止自然得毫無破綻。城門口守衛森嚴,往來修士皆循規蹈矩,並無衝突發生 —— 這般邊境重鎮,城門處皆是神皇境強者布下的禁製,且守衛中不乏高階修士,神將境初期的修為在城中不算拔尖,自然無人敢在此地滋事。
他沿街緩步而行,時而走進商鋪查看神藥、礦石等資源,見有隱神大陸罕見的珍稀品類便直接出手買下,交易時神情淡然,既不刻意挑剔也不討價還價,全然是中等修為修士采購物資的尋常姿態;時而在街角聆聽修士閒談,默默感受著血魂域的風土人情。紅塵煉心,本就不在於打打殺殺或大肆采購,於市井間觀察人心、於閒談中洞悉世事,亦是一種修行,而維持神將境初期的偽裝,更是對心性的一種磨礪。
何生選了一家臨街的酒樓,拾級而上落座窗邊,點了兩碟小菜、一壺清酒。鄰桌幾位散修的議論聲恰好傳入耳中,話題正是赤血宗的變故。
“聽說了嗎?赤血宗少主血烈前幾日讓人殺了,連宗門寶庫都被洗劫一空!”
“那血烈仗著赤血宗勢力,在血魂域橫行霸道,張狂得沒邊,這純屬活該!”
“誰這麼大膽子?竟敢招惹赤血宗?還是一夥四人!莫不是冥獄域的幽冥族乾的?我聽說幽冥族的天神境強者都已經抵達隕神大陸了。”
“不好說啊,那神王寶庫防禦森嚴,四人能聯手得手,實力定然不弱,說不定是哪方隱世勢力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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