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她的顧曦，目光落在她手腕和腳踝上那幾圈冰冷的鐵鏈上。
“還戴著這個？”淩循眉頭微皺。
顧曦聞言，故意輕輕晃動了一下腳踝，鐵鏈碰撞發出嘩啦聲，她眼波流轉，笑得風情萬種：“怎麼？你不覺得戴著它，看起來很性感嘛~”
淩循沒接她的瘋話，徑直走過去，伸手抓住鐵鏈手指用力猛地一扯。
“哢嚓！”
“會很疼的。”
顧曦揉著終於獲得自由的手腕，笑容越發深邃動人，她湊近兩步，幾乎要貼在淩循身上說道：“小淩循，這麼體貼？真要親自送他回家啊？”
沒理會這刻意的挑逗，淩循隻是簡短地吐出兩個字：“走了。”
她一把將沉甸甸的麻袋扛上肩頭，孫老四微弱的掙紮讓麻袋晃動，滲出的鮮血瞬間濡濕了她後背的粗布衣服，留下大片暗紅黏膩的印記。
顧曦笑了笑，步履輕鬆地跟在她身側。
兩人沿著村莊邊緣昏暗的小路，沉默地向著後山走去。
月光慘白，像一層冰冷的紗，籠罩著崎嶇的山路和兩旁張牙舞爪的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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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穿過光禿的枝椏，發出低啞的嗚咽，像是無數冤魂在暗中啜泣。
越往深處，空氣越發陰冷，泥土的腥氣裡，漸漸混雜了一絲令人作嘔的腐敗味道。
顧曦安靜地走在淩循身邊，隻能聽到她自己的腳步聲和淩循沉穩的呼吸。
不知道為什麼，在慘淡的月光下，她看著淩循扛著麻袋依舊挺直的身影，莫名透出一種孤寂。
她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山路上異常的清晰：“淩循，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做這些事情的？”
她之前雖然跟係統了解過淩循很多事情，但唯獨淩循最開始的出現，係統沒有告訴她。
淩循的腳步微頓，她沒有回頭，目光依舊看著前方被黑暗吞噬的山路，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很久了。”
顧曦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她像隻好奇的小貓，繼續追問：“那你原來那個世界，是什麼樣子的？”
這個問題似乎超出了淩循的回答範疇，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憶，又似乎在抗拒回憶，最終猶豫著說出了答案：“好像…是個修仙的世界吧。”
“修仙？！”顧曦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聽到了極其有趣的事情，“真的存在這種地方？你不會是編故事哄我吧？”
淩循這次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看她。
月光下，她的眼神顯得十分認真：“我不會騙你。”
她轉回頭，繼續往前走，聲音融入了夜風裡。
“那裡，並不像你想象中，或者書裡寫的那樣，那是個人吃人的地方，並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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