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循的身體僵了一下，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但顧曦已經知道了答案。
顧曦抬起頭，看著淩循的眼睛，她的眼神很清醒，清醒得不像在夢裡。
“淩循，你不能這麼對我。”
她叫了她的名字，在她的夢裡，她不能讓淩循在撩撥了她之後，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淩循被她的眼神看的瑟縮了一下，那眼裡的決絕幾乎快要讓她窒息。
可是她不能在沉淪下去了，淩循抬起手，指尖輕輕按在顧曦眉心。
“我需要你忘了我，然後重新好好的生活。”
顧曦的眼睛瞬間睜大，她想要掙紮，想要後退，但淩循的另一隻手緊緊抱住了她，不讓她掙脫分毫。
“不…不要…”顧曦的聲音開始顫抖，她的手抓住淩循的手腕，指甲陷進她的皮膚裡。
“求你了…”
淩循閉上眼睛，告誡自己不要去聽她的祈求。
記憶編改力終於在她內心不斷的煎熬中啟動。
顧曦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起來，她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被剝離，被修改，被覆蓋。
她們第一次見麵樣子，第一次扇她巴掌的樣子，第一次她抱著自己流鼻血的樣子，還有那晚笨拙又熱烈的親吻。
以及，淩循說喜歡她。
還有最後，淩循的名字。
這所有的一切正在變得模糊，像被水浸濕的墨跡，一點點暈開，消散。
“醒過來…”
“醒過來！這是夢！你要醒過來！”
她的意識不斷的掙紮嘶吼，試圖叫醒自己，但她醒不過來。
淩循的靈力壓製著她的意識，讓她沉在夢境深處，無法掙脫，她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些記憶被篡改，被替換成別的版本。
她會記得望舒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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