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畫麵突然湧出，讓淩循握著筷子的手微微用力，她又吃了一口，這次辣味直衝鼻腔和眼眶，她的眼睛瞬間就紅了，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來，混著額頭上冒出的細汗，一起往下淌。
淩循低下頭想掩飾，但已經來不及了。
下一秒，一張紙巾遞到她眼前，淩循抬起淚眼模糊的臉，看見顧曦正看著她，表情複雜。
“不能吃辣就別逞強。”
淩循接過紙巾胡亂擦了擦臉，紙巾很快被眼淚浸濕了，她邊哭邊擦，嘴裡還不斷嘟囔：“還不是你給我點的。”
顧曦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她突然站起身，繞過桌子，在淩循身邊坐下。
“抬頭。”
淩循沒動。
顧曦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另一隻手拿著乾淨的紙巾，仔細地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和汗水。
淩循僵住了。
顧曦的手指很涼，貼在她發燙的臉頰上，紙巾劃過皮膚，帶著粗糙的觸感，她們離得很近，近到淩循能看清顧曦瞳孔裡自己的倒影，狼狽的，紅腫著眼睛的，完全不像平時的自己。
“為什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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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循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因為辣？”顧曦又問，拇指指腹擦過淩循的眼角，帶走一滴剛溢出的淚，“還是因為別的？”
淩循別開臉，掙脫了顧曦的手。
“太辣了。”她啞聲說，又抽了張紙巾，用力擤了擤鼻子。
顧曦沒再追問，她坐回對麵，重新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繼續吃粉。
淩循也重新開始吃，這次她吃得小心了些，但眼淚還是時不時湧出來，她一邊吃一邊擦，麵前的紙巾堆了一小堆。
顧曦吃完自己那碗，放下筷子看著淩循。
“你真的決定辭職了？”
“嗯。”
“之後打算做什麼？”
“還沒想好。”
顧曦點點頭，拿起桌上的水壺，給淩循倒了杯水。
“喝點水，解辣。”
淩循接過，溫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稍微緩解了口腔裡的灼燒感。
“江逐月。”顧曦忽然又叫她的名字。
淩循抬起眼。
“你有沒有想過，有些東西，不是你辭職了，離開了，就能真的結束的。”
“顧醫生又在說些我聽不懂的話了。”淩循開始照常裝傻，剛剛顧曦的舉動明顯越界了，可是係統沒有做出任何提醒，這是不是說明，其實她的記憶仍舊被篡改著，隻不過剛才是出於…好心？
顧曦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未達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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