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位金丹宗主此刻早已沒了絲毫倨傲,紛紛從高台上下來,來到陽宸子麵前,臉上堆滿恭敬甚至帶著一絲諂媚的笑容,拱手道:
“前輩,貴弟子真是天縱奇才,前途無量!英雄出少年,古人誠不我欺啊!”
其中一位宗主作為代表,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解釋道:“按照慣例,我下遊七宗會武的前兩名,可以獲得前往中遊靈劍宗與赤陽宗的入宗資格。這是我們七宗費儘心力,與那兩宗維持關係才爭取來的珍貴名額。不過……”
他看了一眼旁邊正無聊地玩著自己手指的卓樂安,語氣帶著十足的恭維:“貴弟子既然是中遊千聖宗的弟子,想必……是不需要這等資格了。”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千聖宗在中遊也是有名有姓的宗門,其宗主嫡係,怎麼可能看得上需要通過下遊會武爭取來的、進入其他中遊宗門的資格?
一旁被扶起來的淩天,聽到“千聖宗”乃是中遊宗門時,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神色。敗給中遊大宗宗主的嫡係,而且還是個如此妖孽的三歲孩童,他輸得心服口服,甚至覺得……好像還挺光榮?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此事就此了結時,陽宸子那雙玩世不恭的眼睛裡,卻突然閃過一道狡黠的光芒,他摸著下巴,發出了意味不明的“嘿嘿”笑聲。
“嗯……說起來,你們這話倒提醒我了。”陽宸子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笑容裡充滿了不懷好意的算計,“這小家夥呢,確實是千聖宗少宗主的種,這點不假。”
他話鋒一轉,指著卓樂安:“但是呢,這小子年紀太小,還沒正式錄入千聖宗的宗門譜牒,嚴格來說,還算不上是千聖宗的正式弟子。”
他目光掃過那七位一臉茫然的宗主,以及旁邊豎起耳朵的淩天,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所以嘛……理論上,他現在還是個‘自由身’。若是拿著你們這個名額,去加入什麼靈劍宗、赤陽宗……嘿嘿嘿,好像也不是不行嘛?”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卓樂安拿著下遊的名額,跑到中遊宗門去“報到”,然後亮出千聖宗宗主之孫身份時,那些中遊宗門長老們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
“有意思,真有意思!就這麼辦了!”陽宸子一拍大腿,直接替卓樂安做了決定,對著那七位宗主道:“那個什麼名額,給我徒弟留一個!就要那個……嗯,靈劍宗的吧!讓他去玩玩!”
七位宗主麵麵相覷,完全搞不懂這位前輩高人的腦回路,但哪敢說個不字,連忙應承下來:“是是是!晚輩這就去準備憑證!能得卓小公子入門,是靈劍宗的福氣!”
淩天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看著那個即將成為自己“同門”(如果他也入選的話)的三歲小師弟,心中五味雜陳,隻覺得這修真界,真是無奇不有。
而卓樂安則仰著小臉,疑惑地看著自己那笑得像隻偷腥狐狸的師父,完全不明白“加入靈劍宗”有什麼好“嘿嘿嘿”的。
就在眾人因卓樂安將“加入”靈劍宗而神色各異時,流焰劍內,劍靈公孫清晏卻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與感傷。
‘靈劍宗……’這個熟悉的名字勾起了她塵封的、不願回憶的過往。記憶的閘門被不經意地推開,一段冰冷而殘酷的往事浮上心頭。
她曾也是靈劍宗的一名外門弟子,名喚公孫清晏。她有一個妹妹,名叫公孫婉兒。姐妹二人一同入門,本該相互扶持。她天賦尚可,容貌更是出眾,引來不少同門關注,其中便包括一位名叫沈丘的內門弟子。
沈丘對她展開了熱烈的追求,但她一心向道,婉言拒絕。然而,這份拒絕卻在她妹妹公孫婉兒心中埋下了嫉妒與怨恨的種子。公孫婉兒也心儀沈丘已久,卻因姐姐的存在而被忽視。
嫉妒如同毒草般在公孫婉兒心中瘋狂滋長。她開始散布關於姐姐的謠言,暗中破壞她的修煉,最後……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趁她閉關修煉到緊要關頭時,將她偷襲致死!
她至今還記得妹妹那扭曲而快意的麵容,她原本可以在靈劍宗安穩修煉,或許成就有限,但至少能平靜度日,卻因這無妄之災,香消玉殞,最終巧合之下成為了劍靈。
‘唉……’公孫清晏幽幽一歎,強行將這些不快的記憶壓下。過去已矣,多想無益。如今能跟隨小主人,已是新的開始。
另一邊,行程已定。
春山派宗主親自帶隊,護送卓樂安、陽宸子以及獲得第二名的淩天前往中遊。淩天得知自己將與這位神秘莫測的小師弟一同前往靈劍宗,心中既緊張又充滿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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