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田的水放完了,你拿什麼恢復供水?」
「難道我們真的隻能賭天吃飯,指望天上憑空下雨?就算準備了人工降雨的飛機,萬一天氣條件不達標,人工降雨也落不下來、起不到作用呢?」
這是最現實、最致命的隱患,也是壓在陳光明心底最深的一塊石頭。
其實陳光明比誰都清楚這個風險,連日來他徹夜難眠,一半是謀劃博弈,一半是擔憂水情。夜裡無數次盯著水位監測數據,反覆推演放水節奏、盤算蓄水餘量,心裡何嘗沒有忐忑?何嘗沒有顧慮過天公不作美、計劃落空的局麵?
可他更明白,有些路,一旦邁開腳步,就再也沒有退路。瞻前顧後、畏首畏尾,隻會錯失唯一的機會,最後既守不住民生,也拿不回屬地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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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光明緩緩轉過頭,目光堅定如鐵,直視著滿臉擔憂的陳四方,語氣鏗鏘有力,不帶一絲猶豫:「四方兄,我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壓根沒有回頭的餘地。」
烈日射在陳光明堅毅的臉龐上,曬得他麵色發燙,卻曬不退他眼底的赤誠與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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