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這份交易,李家安穩占了不少好處,他也一直以為抱緊了尤明亮這棵大樹,兒女的前程就有了保障。
可今時不同往日!
李進生眸光快速閃動,心裡飛快權衡利弊,思緒徹底轉了過來。
如今薑大校早已順利轉業,仕途之路已然安穩落地,不需要再依仗尤明亮的幫扶。至於兒子李天賜,眼下已經搭上了薑特派員這條更硬、更直接的人脈,還有陳光明這位實打實的靠山撐腰。
相較之下,尤明亮那點人情和幫扶,早就變得可有可無,甚至成了累贅。繼續綁在尤明亮的船上,反而會得罪陳光明和薑特派員,徹底斷送兒子的大好前程,得不償失。
一念至此,李進生心裡徹底下定了決心。既然如今要徹底倒向陳光明,彌補之前的過錯、討好對方,那索性就幫到底、送一份大人情,徹底斬斷和尤明亮的過往牽扯!
他神色變得鄭重起來,緩緩開口說道:「陳縣長,恕我直言,你和尤明亮交手、博弈,之所以一直不占上風,是因為你們從一開始的路子、起手的思路就徹底錯了。」
陳光明聞言眉梢微挑,臉上露出一抹明顯的好奇,順勢問道:「噢?錯在哪裡?還請李老書記指點一二。」
「很簡單。」李進生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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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和一個人交手博弈,必先摸清對方的底細、摸透他的性子,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摸不準脈門,再怎麼硬碰硬都是白費力氣,隻會白白吃虧。」
陳光明神色愈發認真,虛心請教道:「那還請李老書記好好說說,尤明亮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們後續和他周旋,也好找準方向、避開誤區。」
李進生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尤明亮這個人,絕對不是庸才,他能力出眾、手段強硬,做事雷厲風行,最看重實打實的政績,一切布局、所有手段,都是圍著自己的政績和仕途前程轉。」
「而且他性格剛烈執拗,骨頭硬、膽子大,最不怕別人施壓、威脅,你越是跟他硬碰硬、壓製他,他反彈得越厲害,到頭來隻會兩敗俱傷,什麼事都談不成。」
「所以想要和他達成共識、辦成事,靠壓製、靠對抗是行不通的,最好、最管用的辦法從來不是硬碰硬,而是——交換。」
「交換?」
陳光明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眉頭微微蹙起,心裡快速思索起來,忍不住暗自思忖。
明州縣本就是底子薄、資源少的偏遠縣城,妥妥的財政弱縣、發展窮地,手裡能拿得出手的籌碼寥寥無幾。而縣裡的一把手宋麗,也僅僅是正處級的級別,職權、資源都十分有限。
反觀尤明亮,身居市委常委高位,眼界高、手握大權、資源無數,什麼樣的好處沒見過?
就憑明州縣這點微薄的家底、有限的權限,他們手裡到底能拿出什麼像樣的籌碼,去和位高權重、深耕官場多年的尤明亮做交換?這根本就是不對等的博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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