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明沒想到的是，他的提議，在常委會上遭到一邊倒的反對。
陳光明把承接海城開發區中小企業入區的計劃講完，常委們立刻坐不住了。
憑什麼！海城開發區把那些破爛企業送到我們這裡，自己騰出地來開發房地產？
好事都讓他們占了！
宣傳部長李斌最先發言，「我首先持堅決反對態度。說句實在話，現在全社會都在搞土地財政，海城這次是擺明了別人吃肉，我們喝湯！」
「海城開發區把所有優質地皮留下來搞開發、賣地皮賺快錢，十幾億、幾十億的土地紅利全部揣進他們口袋。反過來把一堆低端製造小企業、高耗能、高管理成本的包袱全部甩給我們明州。」
「我們騰出土地、配套設施、承擔環保壓力、耗費人力監管，最後隻落下一堆半死不活的傳統製造業，這到底值得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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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統戰部長郭振東立刻附和跟進。
郭振東的視角和李斌不同，他關注的是政績。
「各位，從海城開發區引進一批小企業，你們認為，這算政績嗎？上級領導來觀摩時，拿得出手嗎？」
「我就想問大家一個最核心的問題：當前的環境下，當前的政績考核下，值得不值得我們沉下心堅守幾年搞製造業？」
「現在的政績邏輯簡單粗暴，賣地出成績、回款快、城建好看、數據亮眼，一屆任期就能出看得見的成果。」
「反觀製造業，投入大、周期長、見效慢，還要扛環保督查、安全生產、低效產能整改的壓力。人家海城輕輕鬆鬆靠房地產拉升財政、美化市容、刷亮政績，我們辛辛苦苦守著工業死磕，費力不討好，我們為什麼不跟風搞土地財政？」
連續兩位常委公開反對，現場不少中立乾部紛紛點頭附和，心底的疑慮徹底被點燃。
一時間，會議室裡低聲議論四起，大多都是覺得這筆買賣本末倒置、得不償失，放著快錢不賺，偏偏接手費力的實業包袱。
僵持之際，宋麗隻得親自出場：「我支持光明同誌的方案。眼光要放長遠，不能盯著一時的短期紅利。」
緊隨其後，王建軍表態站隊，「我也支持。短期看我們是接了包袱，但從穩定、就業、產業底盤來看，製造業永遠是壓艙石，土地財政看似紅火，實則虛浮無根。」
陳四方自然站在陳光明這一邊。
兩方立場鮮明，會場徹底形成對峙局麵。
又有幾個人加入反對陣營，會議室裡越來越熱鬨了。
「值不值得把主要精力用在製造業上？」
「為什麼不搞土地財政？多賣幾塊地搞房地產，什麼都有了......」
「死磕製造業，坐冷板凳，值得嗎？」
「眼瞅著海城開發區日新月異，大樓迭起，城區麵貌煥然一新，年底領導觀摩，自然會得高分！」
「而我們，翻來復去就是那幾個工廠！我建議，咱們也大拆大建，哪怕舉債，也要把縣城推倒重來！」
白如星卻不作聲，隻是觀看著陳光明，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看著眾人的追問，陳光明重重咳嗽了一聲。
「請各位領導聽我說完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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