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尤明亮談完了工作，尤明亮非要留宋麗等人吃飯，但宋麗和王建軍急著趕回明州，便謝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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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管委會，三人立刻做了分工，王建軍負責這十家企業座談會，宋麗居中調度指揮，陳光明以最快速度趕到西海省，拜訪史川夫，爭取引進一家新能源汽車企業。
陳光明想起武樹忠來，自從武樹忠去了軍分區，隻在明州見過一次，便決定去看看他。
武樹忠見陳光明來了，非常高興，眼瞅著到了中午，便直接拉他去了飯店。
要了四個菜，兩人以茶代酒，邊喝邊聊。
起初兩人閒話家常、氛圍輕鬆愜意，可聊著聊著，武樹忠的神色漸漸凝重下來，整個人的狀態肉眼可見的低落。
陳光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事，輕聲詢問：「武大哥，看你心事重重的，狀態差了不少。怎麼，在軍分區任職這段時間，工作乾得不順心？」
被陳光明一語戳中心事，武樹忠長長嘆了一口濁氣，連連搖頭吐槽：「別提了，差得太遠了！比起以前在明州縣人武部的日子，現在的工作又累又憋屈，半點舒坦都沒有，純粹是熬日子。」
「軍分區層級複雜、規矩繁多，上麵各級領導層層管轄，堪稱婆婆遍地。不管大事小事，都必須逐級上報、層層請示，根本沒有自主處置、靈活變通的空間。」
武樹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煩悶的情緒愈發濃重，「不光如此，駐軍這邊的事情一樁接著一樁，要求我們協調，經常兩頭不討好，夾在中間白白受氣。」
「不瞞你說，我今年可能要被問責......」
陳光明急忙問是怎麼回事。
武樹忠拿出一份文件，放在陳光明麵前。
陳光明簡單看了看，這是駐海城航空師發給海城軍分區的【關於軍地協同保障工作問題的整改函】
上麵列了好幾項問題，要求軍分區立刻整改，最後一段寫得很嚴肅：
對整改落實不力、問題整改流於形式、反覆出現同類問題的，我師將據實向省軍區反饋相關情況，納入年度軍地協同工作評價。
「這些問題，有的是實的，像機場附近工地搭設超高塔吊、施工腳手架，還有人放飛無人機、大型風箏、孔明燈，乾擾機場正常飛行訓練，對飛行安全造成直接隱患。這個我們承認，也都整改了。」
「可民兵出動不夠快速，不能迅速處理應急情況，這不是為難人麼！咱們的民兵畢竟隻是民兵，怎麼能要求像警衛連那樣快速出動？」
「還要向省軍區反映......你看，這不是要告狀麼！」武樹忠用指頭戳著那幾行字，煩躁地說道。
「航空師？」陳光明心想，這不就是趙霞的堂哥那個航空師麼？怎麼會和海城軍分區鬨成這樣？
「武大哥，你們關係怎麼僵到這樣？按理說，這幾個問題，不至於此呀......」
「別提了，」武樹忠擺了擺手，「我們軍分區已經儘了力，奈何地方政府那裡不幫忙。我們夾在中間，淨受窩囊氣。」
「不對啊，地方政府怎麼可能不幫忙呢？」
「說起來，這事不能全怪海城市政府......」
武樹忠緩緩說出了事情原委。
原來，隨著航空師轉移到海城機場，航空師與地方的矛盾大了起來。
海城市機場，是個軍民兩用機場，前些年，機場隻有少量軍用飛機駐紮，飛行訓練任務並不多。
隨著這兩年海城市政府大力發展房地產，在機場周圍，建起了許多高樓大廈，本來與機場各不相擾。
但航空師轉移過來後，海城機場成了主力機場，航空師的轉場、訓練任務大增，空中戰鬥機不斷，周圍老百姓意見很大，頻繁投訴。
但航空師也很委屈啊，上麵下達的訓練任務，你能不訓練嗎？不訓練，真要上陣殺敵了，怎麼辦？
最後，市裡派出衛副市長，借著走訪的名義，來協調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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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副市長希望航空師能壓縮訓練時間，但但事關國之重器的訓練，這事怎麼可能有結果？協調來協調去，無疾而終。
於是衛副市長很憤怒，覺得航空師的做法，就是打了他的臉。
轉眼間航空師轉場完畢，請求軍分區幫助，協調市政府解決一部分隨軍家屬的工作，特別是幾名老師的工作，衛副市長正好分管文教衛生，他打著哈哈，在報告上簽了字，批覆同意，但卻遲遲不肯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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