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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川與沈玨並肩而立,兩柄長刀之上鮮血飛灑,撲上來的李家私軍,如同撲火的飛蛾,不斷在刀鋒下濺血倒地。
眨眼間,兩人腳下已伏屍十數具,鮮血彙聚成溪。
獨自立於稍遠處的聶星寒,麵色冷峻如古潭幽水。
他手中鐵胎弓弦鳴不絕,箭壺中三十支奪命鐵箭,如同長了眼睛的死神之吻,頃刻間,箭壺之中已然是空空如也,幾乎每一支箭矢離弦,必有一名敵人被射殺!
箭儘!
聶星寒毫不猶豫,反手探向腰間,‘鏘啷’一聲,蒼生刀已然出鞘,他就要提刀撲入戰團。
“你護著方大人!我去!”一聲低喝傳來。
蒼蠅早已洞察其意,一把拉住聶星寒,話音未落,蒼蠅攜著冰冷殺氣,撲向敵群,刀光起處,血浪翻騰!
聶星寒持刀的手微微一滯,看著蒼蠅衝殺的背影,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死字營的老兄弟們,皆知他聶星寒箭術通神,聽風辯位獨步天下,戰場上幾乎從未拔刀近戰。久而久之,眾人皆以為他精於遠攻而疏於近搏。
殊不知……
他聶星寒的刀法,得自隱秘傳承,路數刁鑽詭譎,狠辣異常!雖鋒芒內斂,不似箭術那般出神入化,但其凶險致命之處,絕非尋常江湖高手所能匹敵。
殺戮的喧囂漸漸止息,空氣中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宴航率領的廷尉府精銳如同冰冷的剃刀,已將李家私軍最後的抵抗徹底碾碎。
不過片刻,偌大的正堂已是一片狼藉與死寂。殘存的李家核心,僅餘家主李青淵、老二李白簫、老三李朱炙,以及幾名麵無人色、抖如篩糠的年輕嫡係子弟。
那些豢養的爪牙,無論是數量眾多的私軍,還是重金聘請的四名供奉高手已然伏屍遍地。
聶星寒箭無虛發,一人便了結了一名供奉。
閻鶴詔一指判陰陽,瞬殺一人。
淩川刀鋒飲血,親手斬殺一人。
最後一名供奉,則在淩川與蒼蠅的聯手夾擊下斃命。
打鬥聲停歇的刹那,殘存的李家眾人,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徹底褪儘,隻剩下無邊的絕望與死灰般的木然。
宴航踏過血泊,走到淩川麵前,臉上帶著一絲由衷的欽佩與後怕:“淩將軍當真是膽魄無雙!僅帶數人便敢直入這龍潭虎穴,宴某佩服!”
淩川抹去濺在臉上的血點,苦笑搖頭:“宴大人莫要取笑了,若非諸位及時神兵天降,此刻……怕是隻能勞煩諸位替淩某收殮屍骨了!”
言罷,淩川快步走到閻鶴詔麵前,抱拳躬身:“末將淩川,參見閻都統!”
閻鶴詔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緩緩落在淩川身上。
刹那間,淩川隻覺一股淵渟嶽峙般的無形威壓籠罩全身,呼吸都為之一窒!
好在,這令人心悸的壓力隻持續了一瞬,便如同潮水般退去。閻鶴詔微微頷首,冰冷的麵容上,難得地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
“嗯!年少有為,不負盛名!”
這簡短的八字評價,分量極重,畢竟這八字評語出自他閻鶴詔之口。
眼看李家核心儘數被製,大局似乎已定。
“哼!”被兩名廷尉死死摁跪在地的老二李白簫,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困獸猶鬥的瘋狂,嘶聲吼道:“你們以為這就贏了嗎?天真!這莊園內外,尚有我李家千餘私軍!你們插翅難飛!”
宴航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踱步至李白簫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李二爺,死到臨頭,還在做這等春秋大夢?”
他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若不曾將你那些埋伏在箭樓、廊道、暗處的爪牙先行拔除乾淨,你以為,我等能如此閒庭信步地走進這正堂核心?”
李白簫身體猛地一顫,儘管心中已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這殘酷的真相,那最後一點僥幸也被徹底碾碎,臉色灰敗如土。
“不!還有機會!”老三李朱炙如同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雲中縣!東源縣!兩營兵馬已在路上!他們頃刻便至!大不了……魚死網破!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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