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親征,康熙均未達到最終的目的。
而這一次,康熙希望能一舉蕩平漠北,將後患徹底根除。
但無論如何他也沒有想到,這些臣子們,怎麼突然都反水,不同意出兵了?
索額圖連忙說道:
“皇上,臣等並非反對出兵,隻是覺得不必急於一時。待到春暖花開,冰雪消融,再行出兵也不遲啊!”
“春暖花開?”康熙冷笑一聲,“等到春暖花開,噶爾丹也緩過氣來了!他如今缺糧少馬,正是最虛弱的時候。朕若不趁他病要他命,難道還要等他恢複元氣,再來與朕為敵嗎?”
明珠還想再勸:“皇上……”
“夠了!”康熙一揮袖子,打斷了明珠的話,“朕意已決,不必再議!朕已經給了噶爾丹足夠的時間和機會,是他自己不肯珍惜。既然他冥頑不靈,那就別怪朕不客氣了!”
群臣見康熙動了真怒,都不敢再說話了。
康熙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然後緩緩說道:
“朕的計劃是這樣的——此次出兵,仍然分兵兩路。一路由費揚古統領,經翁金河進攻薩克薩特胡裡克地區。另一路由振武將軍孫思克、西安將軍博濟統領,從嘉峪關出發,直奔噶爾丹可能的藏身之處。
兩路大軍各領精兵三千,伺機而動。朕則親自坐鎮寧夏,居中調度,激勵將士。必要時,朕將北上歸化城,甚至親自率軍西征!”
此言一出,群臣更是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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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額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皇上!您乃萬乘之尊,豈可輕涉險地!漠北苦寒之地,風沙肆虐,萬一龍體有損,臣等萬死難辭其咎啊!”
這去年北征克魯倫河時,索額圖就曾做出反對。
但這一次,索額圖仍舊反對康熙出征。
這一來,西北氣候、漠北的氣候與京城不一樣,康熙非常難以適應,容易生病。
二來,上一次瘧疾,還沒有記性嗎?
隻是不敢挑明了說罷了。
明珠也跪了下來:“皇上,索大人所言極是!您坐鎮京師,遙控指揮即可,何必親自前往寧夏?此事萬萬不可!”
李光地也跟著跪倒:“皇上,請您三思啊!”
一時間,階下跪倒了一片,全都是勸阻之聲。
康熙看著跪了一地的臣子,臉色陰晴不定。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朕知道你們是為朕好。但你們有沒有想過,朕為什麼要親自去?”
群臣抬起頭來,不解地看著他。
康熙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聲音也變得低沉而有力:
“朕登基三十六年了。這三十六年來,朕平三藩,收台灣,定漠北,哪一次不是親力親為?朕不是那種坐在深宮裡,靠著奏折和地圖指揮打仗的皇帝。朕要親眼看到噶爾丹的結局,朕要親手結束這個持續了十幾年的禍患!你們明白嗎?”
他們明白康熙的心思,但他們依然覺得,皇帝親自出征,實在是太冒險了。
最主要的,是噶爾丹如今已經是窮兵黷武了,不值得興師動眾,再耗費銀子北征。
就在君臣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個太監匆匆跑了過來,跪在殿外:“啟稟皇上!哈密副都統阿南達,有八百裡加急奏章送到!”
康熙精神一振:“快!呈上來!”
太監連忙捧著奏章,小跑著送到禦前。
康熙接過奏章,拆開封口,展開來快速瀏覽了一遍。
然後,他的表情變了。
先是驚訝,然後是難以置信,最後化作一陣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康熙連說了三個“好”字,笑聲在乾清門外回蕩,驚得群臣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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