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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升在新病房裡還沒把那張舒適得不像話的病床捂熱乎,門就被輕輕敲響了。蘇穎推著輪椅上的蘇誌強走了進來,兩人臉上都帶著一種混合著懇切與凝重的神情。
“羽升先生,沒打擾您休息吧?”蘇穎率先開口,語氣比平時更加客氣。
“沒,沒有,蘇總,蘇老先生,請進。”羽升連忙坐起身,心裡卻咯噔一下。這陣仗,不像隻是來道謝的。
蘇誌強示意女兒將輪椅停在床邊,他看著羽升,歎了口氣,語氣沉重地開口:“小羽啊,這次又來麻煩你了。實不相瞞,我這次來,是有個不情之請。”
“老先生您說,能幫的我一定幫。”羽升心裡預感越來越強烈。
“我……有幾位老朋友,”蘇誌強斟酌著用詞,“他們得的病,跟我之前的情況,幾乎一模一樣。都是查不出原因,渾身難受,生不如死。他們聽說我這邊找到了緩解的辦法,都……都求到了我這裡。我知道這很冒昧,但看著老兄弟們受苦,我這心裡……”
蘇穎接過話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急切:“羽先生,我們知道這很突然,也很為難您。但我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醫療費方麵您絕對不用擔心,隻要能緩解他們的痛苦,任何條件我們都可以談。”
羽升的心臟開始加速跳動。來了!果然來了!一下子來好幾個症狀相同的?這絕對不是巧合!流銀的感應、蘇誌強的背景、還有那種詭異的“元能”……這些線索瞬間在他腦海裡串聯起來。
他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甚至露出一絲為難:“這個……蘇總,老先生,不是我不願意幫忙。隻是我家這法子,我自己也說不清道理,而且極其耗費心神……一下子來好幾位,我怕力有未逮,萬一效果不好,反而耽誤了各位老先生。”
他一邊說著推脫的話,一邊在腦中緊急呼叫流銀:“流銀!聽到了嗎?情況不對!一下子來好幾個同樣的病人!這絕對有問題!”
【信息已接收。邏輯分析:小概率為自然發生的相同罕見病例集群。高概率為目標個體所屬特定群體共同暴露於同一汙染源。建議:獲取新目標基本信息進行驗證。】流銀冷靜回應。
“獲取信息?怎麼獲取?他們人還沒來呢!”羽升心裡急道。
【可利用現有信息渠道。目標由蘇誌強引入,極大可能共享相似背景。申請權限:深度接入區域信息網絡,進行特征匹配檢索。】
“接入網絡?會不會被發現?”羽升最怕這個。
【采用低感知模式。優先通過電力脈衝載波進行被動偵聽與數據碎片捕獲分析。】流銀的方案總是帶著一種非人的高效和……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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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羽升與蘇誌強父女虛與委蛇、假裝猶豫權衡的這幾分鐘裡,一場無聲的入侵已經通過病房的電源插座悄然展開。
流銀的粒子思維形態,將其感知力融入大樓的供電網絡。它並非像傳統黑客那樣攻擊服務器防火牆,而是更底層、更直接地——感知流經網絡設備的電流所攜帶的微弱信息特征脈衝。
它如同一個潛伏在電網中的幽靈,捕捉著醫院內部網絡、甚至部分加密等級較低的政務網絡中流轉的數據碎片。蘇誌強的名字、權限等級、所屬單位(科學院某下屬機構)、近期通訊加密標識、以及……另外幾個與他加密通訊頻段相同、近期醫療記錄中出現類似“不明原因神經性疼痛”、“全身性功能紊亂”診斷的名字——王XX、許XX、李XX……
這些名字和碎片化的信息被流銀迅速捕捉、拚湊、交叉驗證。
【檢索完成。確認:新目標個體王XX、許XX、李XX,均與蘇誌強存在高強度關聯(隸屬同一保密單位:龍國科學院高能物理與異常材料研究所)。三人電子醫療記錄均顯示與蘇誌強高度相似的不明症狀,發病時間點接近。結論:他們屬於同一‘暴露事件’的受害者。其背後存在組織性行為。】流銀將分析結果直接呈現在羽升的腦海中。
科學院!果然是科學院的人!
羽升的後背瞬間滲出冷汗。他全明白了!蘇誌強根本不是隻有幾個生病的老朋友,他是帶著任務來的!這是科學院在無法用科學手段解決問題後,開始病急亂投醫,或者說……開始試圖控製並研究他這個“異常變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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