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羽升騎著流銀，準時抵達了位於蓉城CBD核心區的錦融科技總部大樓。高聳入雲的玻璃幕牆大廈在晨光下熠熠生輝，與之前他工作的那個充滿機油味的廠房形成了天壤之別。
他停好車，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為了新工作特意買的、還算得體的西裝，走進了氣派的大堂。
在前台報上名字和來意後，前台小姐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和探究，但職業素養讓她很快恢複了標準微笑：“蘇總助理辦公室在36層，您可以從那邊的高管專用電梯上去，蘇總已經吩咐過了。”
“謝謝。”羽升點點頭，在周圍一些白領或好奇或審視的目光中，走向了那部需要刷卡才能啟動的電梯。
電梯直達36層。門一開，是一個寬敞、安靜且裝修極具現代感的接待區。一位穿著乾練、妝容精致的年輕女秘書已經等在那裡。
“是羽先生吧？我是蘇總的行政秘書，Lisa。”女秘書微笑著伸出手，但眼神裡的打量意味比前台更明顯，“蘇總正在開一個晨會，吩咐我先帶您熟悉一下環境，並辦理入職手續。您的工位已經安排好了。”
“好的，麻煩你了，Lisa。”羽升和她握了握手。
Lisa帶著羽升穿過開放辦公區。這裡的環境比樓下更加靜謐，每個人的工位都更寬敞，空氣中彌漫著咖啡香和低低的鍵盤敲擊聲。然而，當羽升走過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從電腦屏幕後投射過來，伴隨著極力壓抑卻依舊能察覺的竊竊私語。
“就是他？蘇總的新助理？”
“看起來好年輕…也沒什麼特別的嘛。”
“聽說是蘇董（蘇誌強）親自塞進來的，好像是因為他幫蘇董治好了病？”
“治病的醫生多了去了，這就能當總裁助理？開玩笑吧…”
“估計啥也不懂，就是個關係戶，來鍍金的唄。”
這些聲音很低，但羽升的聽覺經過流銀的間接強化，聽得一清二楚。他麵色不變，心裡卻歎了口氣：果然如此。
他的工位被安排在總裁辦公室外間的角落，和一個負責日程管理的初級助理共用一片區域。旁邊就是Lisa和其他幾位資深助理的工位。
辦理入職、領取辦公用品、開通係統權限…整個過程Lisa都公事公辦，但透著一種疏離的客氣。她能簡單介紹流程，但絕不會多解釋一句背後的邏輯或注意事項。
【正在接入本地網絡。權限受限，正在嘗試繞過低級防火牆…接入成功。已獲取公司內部通訊軟件（錦訊）後台權限。】流銀的聲音在羽升腦中響起。
幾乎同時，羽升新配的電腦屏幕上，一個內部聊天群的窗口自動彈出又迅速最小化，但他已經瞥見了快速滾動的嘲諷信息：
“群聊‘36樓吃瓜小分隊’（屏蔽總裁及Lisa）”
“新人來了，賭他堅持不了一周？”
“我賭三天！一看就是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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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sa姐剛把他扔給Amy了，哈哈，Amy可是出名的難搞。”
“坐等好戲。”
羽升摸了摸鼻子，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果然，沒多久，一個穿著高跟鞋、表情嚴肅的年輕女子——Amy，抱著一大摞文件“啪”地一聲放在羽升桌上。
“羽助理，這是市場部上季度所有的項目報告和數據彙總，蘇總下周例會可能需要參考。麻煩你今天下班前，把它們整理成一份不超過十頁的摘要PPT，重點突出核心數據和趨勢分析。格式模板和內網數據權限我待會發你。”Amy語速極快，說完轉身就走，根本沒給羽升提問的機會。
這一大摞文件，起碼有幾百頁，讓一個完全不熟悉公司業務和數據分析的新人一天內完成提煉並做PPT？這明擺著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純屬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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