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北郊,廢棄的化工廠改造的地下賽車場,引擎的咆哮聲撕裂夜空,混雜著廉價香煙、酒精和荷爾蒙的氣味。這裡是蓉城夜晚的暗麵,財富、欲望與危險交織的灰色地帶。
樊化靠在自己的改裝跑車旁,摟著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伴,享受著周圍人群或敬畏或嫉妒的目光。他喜歡這裡,在這裡,他樊大少依然是規則的製定者。近期在蘇穎和羽升那裡積攢的鬱悶,似乎都能在這裡的極速和崇拜中得到宣泄。
這時,他的目光被入口處引來的一陣騷動吸引了過去。
一輛通體啞光黑、造型宛如暗夜幽靈的斯拉概念超跑,無聲地滑入場地。車門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升起,一條穿著緊身皮褲的長腿邁出,隨後,一個身影完全站定。
李梅。
她今晚的裝扮與白天的知性優雅截然不同。一身黑色的賽車服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線,長發束成利落的馬尾,臉上戴著一副遮住半張臉的戰術墨鏡,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卻讓人心底發寒的淺笑。她整個人像是一柄出鞘的匕首,鋒利,冰冷,且致命。
她無視了所有投來的目光,徑直走向報名處。簡單的登記後,那輛黑色幽靈便開上了起跑線。
樊化嗤笑一聲,對女伴說:“嘩眾取寵的花瓶罷了。”他決定親自上場,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點教訓。
然而,當綠燈亮起,黑色幽靈如真正的鬼魅般彈射出去,瞬間將所有對手,包括樊化那輛引以為傲的改裝車,遠遠甩在身後時,樊化的臉色變了。那根本不是駕駛,而是一種…絕對的控製和碾壓。每一個過彎都精準得如同手術刀,每一次加速都狂暴得超出物理極限。
最終,李梅以碾壓般的優勢衝過終點,留下身後一片死寂和難以置信的驚歎。
樊化陰沉著臉下車,他感到一種被冒犯的恥辱,更有一股強烈的好奇:這女人到底什麼來頭?他推開人群,走向正靠在車邊、好整以暇地喝著能量飲料的李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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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不錯啊,美女。”樊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鬆,“哪個俱樂部的?以前沒見過。”
李梅摘下墨鏡,那雙銳利的眼睛直視樊化,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偽裝:“樊少過獎。業餘愛好而已。”她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不過,我倒是知道樊少的一些…‘專業’愛好。”
樊化眉頭一皺,心中警覺:“你什麼意思?”
李梅沒有回答,而是從車內取出一個平板電腦,快速操作幾下,然後將其屏幕轉向樊化。
隻一眼,樊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屏幕上,是幾張高清照片和一段短視頻的截圖——那是三年前,他在城南碼頭倉庫,親手將一個大喊“樊少饒命”的對手沉入江底的畫麵!角度刁鑽,畫麵清晰,連他當時臉上猙獰的表情都拍得一清二楚!他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早已被時間掩埋的秘密!
“你…你從哪裡…”樊化聲音顫抖,充滿了恐懼和殺意。他猛地伸手想搶平板,卻被李梅輕易躲過。
“別激動,樊少。”李梅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複製品還有很多。而且,不止這一件。你父親‘樊老大’的蓉工集團早年是怎麼拿到城西那塊地皮的?競爭對手的老總為什麼會在簽約前夜突發心臟病去世?需要我提醒你,‘蓉工’當年是怎麼‘轉白’的嗎?賬本、錄音、錄像…我手裡有很多有趣的收藏。”
樊化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渾身冰涼。他死死盯著李梅,眼神如同瀕死的野獸:“你想怎麼樣?要錢?多少?”
“錢?”李梅輕笑一聲,仿佛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樊少,你覺得我缺錢嗎?”
“那你到底要什麼?!”樊化低吼道,幾乎失控。
李梅向前一步,幾乎貼到樊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要你…成為我的‘合作夥伴’。你的公司,你的資源,你在地下世界的那點影響力,從今天起,為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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