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山鎮居民也才有兩三千人。
周閻麾下大軍駐紮不過兩日,這裡比起以往,熱鬨了許多。
周邊有那被蠻人侵擾逃進山林當中的,
聽得有朝廷大軍前來,立即拖家帶口的出來,尋找庇護。
“大人,這就是民心所向啊!”
馬軒一如既往,上前獻媚。
而以往與馬軒一較高下的姚三,今日卻是異常的沉默。
大軍開拔,他臉上卻無半點欣喜。
如果知道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自家這位大人,
不知這些失了安身之處的貧民,又將作何感想。
“姚校尉,你怎麼看?”
百裡煉湊上前來,眼中帶著莫名神色,看向姚三。
姚三知道,這是百裡煉對自己的試探,他趕忙擠出笑容道:
“馬軒說的沒錯,這些人如此愛戴大人,正是說明大人仁德無雙!”
“哈哈哈......百裡,可莫要再為難姚校尉了!”
周閻翻身上馬,止住了欲要再次開口的百裡煉。
他眸光淡淡,看向姚三道:
“曆史總會被那些勝利者粉飾,待我功成之後,自會有大儒出麵,為我辯經!”
若有朝一日,周閻真的可坐擁這座天下,
那又有幾個敢冒著殺頭的風險,來揭露這些黑曆史。
“大人說的是!”
姚三坐在馬上,麵上的最後一絲複雜神情消失。
他望向身後那上前拖家攜口的貧民,有些為難的道:
“大人,這些人該如何處置?”
“先不管了,能跟上就讓跟著吧,軍中糧草先擠出來一些留在路上就行!”
周閻回身望了眼那些麵黃肌瘦的平民,
立時知道,他們在山林中待了一段時日,如今已是快要活不下去了。
他的心中並無悲痛與憐憫,事實上蠻人襲擾,進犯最多的,
也就是那些大族所建立的塢堡莊園。
可災難落在頭上,最後受苦的,卻還是這些底層。
“且先忍耐幾日,待我占據鄣郡,自會重新丈量田地,給他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周閻心中暗暗發下誓言,腳下戰馬鐵蹄叩動地麵,自有鏗鏘之聲在這天地回蕩。
...
...
“周將軍!”
劉景文率領帳中親信,早早的就在路口迎接。
蠻人狡猾,加之常年在山林當中漁獵,
比之披堅執銳,行進多有不便的軍卒來說,更能適應這片地方。
所以劉景文帶人驅散蠻人後,也並未退兵,
而是扼守在這處要道口,把蒼巍山與安護分割開來。
隻要安護不出事情,他也能像府城,向殿下交差。
“見過劉將軍,有勞了!”
周閻驅馬上前,他倒是沒想到,這位青昭府城劉家的嫡係,居然會親自出麵來迎接自己。
看來朔郡翻越雪山而來的蠻人,確實讓他有些焦頭爛額。
“既然周大人來了,不如先隨我入營帳,商議商議清剿蠻人之事如何?”
劉景文並未披甲,而是穿了件淡綠色的長衫,其頭發打理的一絲不苟,在人群中異常顯眼。
再加上那矜貴的氣質,隱隱讓人有一種自慚形穢之感。
周閻從善如流,翻身下馬後,把戰馬交給匆匆而來的親兵。
“劉大人,我來之事,已與之前張管事派來的另一隻人馬聯係上了,
且再等兩日,想來他們也會從蒼巍山趕來!”
周閻對著劉景文拱手一禮,笑著說道。
“周將軍所說的,乃是孟校尉所領的那一支府軍吧,
他們作戰勇猛,先於我大軍之前,進入到了蒼巍山與蠻人對峙,
這令本將,有些汗顏呐......”
劉景文謙遜的搖了搖頭。
“都是為殿下辦事,劉將軍的功勞,自然是被所有人看在眼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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