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劍主,過了過了啊......”
蓑衣老者蹙著眉,延水城的一切,似是讓他痛心不已。
袁青衣雙手負於身後,虛空之中,一道宏大劍氣似是要貫穿蒼穹。
她並無言語,而是冷冰冰的攔在二人前麵。
那手捧花籃的老嫗自內裡撚出一根繡花針,其上黑絲罡氣浮動,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寒芒。
“怎麼,無生老祖,你是想對我出手麼?”
袁青衣伸手一招,雲層裡似是傳來鶴鳴發出的清唳聲。
繼而,一柄寶光內斂的長劍出現在她修長的五指當中。
袁青衣手提長劍,對著同樣是天罡境的兩名真空老母教的護法,身如萬丈高山,巍然屹立。
“嗬......正要領會下青衣劍主的妙招了!”
老嫗眉眼中滿是不加掩飾的惡意。
這話語一出,那蓑衣老者的愁容更甚。
“何必呢何必呢,以你我如今的地位,又何須這般打生打死的,
青衣劍主,不如你我各退一步如何?”
蓑衣老者溝壑叢生的老臉上浮現一抹憨厚笑意,他輕聲道:
“不若你退回劍閣去,這延水城中,那幾個小輩,就交由我打殺了,
免得日後給你們千秋劍閣招惹禍事!”
“青竹叟,你若是有本事,就向前一步好了!”
袁青衣不假辭色,眼中寒芒湧動。
“唉......”
蓑衣老者悲苦歎氣,繼而眼中狠厲閃動,直接抬手下壓,無儘罡氣似是形成一片茂密竹林。
內裡殺氣森森,竹林愈發茂密,而破土而出的竹筍轉瞬就成了參天之竹。
袁青衣提劍揮動,劍氣橫空,大片巨竹傾倒,竹葉紛飛。
她身如柳絮,片葉不沾身。
虛影在竹林中晃動,繼而直接出現在了蓑衣老者麵前。
蓑衣老者麵露驚駭之色,可雙掌卻是迅疾捏動指訣。
綠竹活化扭動,個個如同青色巨蟒,嘶鳴咆哮著欲要合圍成巨大牢籠,將袁青衣捆縛在其中。
而那老嫗托著花籃,陰鶩狠厲的麵容上多出幾分殘忍之意。
她縱身一躍,直接來到牢籠上方,手腕翻轉下,
附著黑色罡氣的銀針如若沙河倒卷,數以萬計的黑色絲線密密麻麻的刺入牢籠之中。
“以一敵二,青衣劍主,莫非我二人在你眼裡,就是如此不堪麼?”
蓑衣老者嘴角浮現幾分譏嘲之意。
他手中印訣不斷變換,綠竹組成的牢籠內向內擠壓,不斷逼迫袁青衣閃轉騰挪的空間。
“嗬......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袁青衣冷嗤一聲,手作劍指,突地引動天際懸浮的巨大劍氣。
“早都防著你這一招啦!”
老者解下蓑衣,輕輕笑著將其拋飛迎向劍氣。
黑色蓑衣之上,立時就浮現出一張猙獰恐怖的麵容出來。
這麵容與老者相似,可眉宇間卻是多出幾分戾氣。
其張開巨口,吞天噬地!
劍氣遁入巨口當中,瞬時崩毀成一口口小劍。
托舉花籃的老嫗也是陰惻惻一笑,拂袖自花籃中取出一把金色小剪。
“今日就殺了你這個小賤人,用你的命來給我神教的弟子賠罪!”
她獰笑著,金剪發出錚鳴之聲,迎風便長,直接對著那些破碎的劍氣剪下,將其絞碎於無形。
“嘿......”
見劍氣崩毀,老者得意一笑。
他十指合攏,瘦骨嶙峋的雙掌貼合在一處,那綠竹組成的牢籠,已是不足三丈。
“今日,你可是就要死了,千秋劍閣,又痛失一位劍主啊......”
老者放聲大笑,突地,他的麵容一僵。
“風,哪來的風!”
老者麵上的笑容轉瞬就成了悲苦之色。
“該死!”
老嫗眼神變化,伸手如要將金剪召回。
“遲了!”
綠竹牢籠裡,袁青衣周身浮現金色小劍,每一道劍氣,都將老嫗黑絲銀針阻擋住。
而她揮動衣袖,旋即一條白色巨龍騰雲而上。
巨龍逾越百丈,轟然撞碎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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