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煉,這段時間來,從平江郡過來的流民,你可有全數收攏下來!”
周閻和百裡煉騎乘戰馬,並排馳騁。
“按大人您的吩咐,自是來者不拒!”
百裡煉和周閻對視刹那,然後大笑著出聲。
他們手中,可不缺糧食。
這些流民,能不遠千裡來到齊雲山這地方,肯定都是那些比較年輕力壯的,
老弱病殘,早都在沿途因著疾病饑餓慘死了,哪還會千裡迢迢的跑這麼遠地方求活。
“嗯......”
周閻輕輕頷首,大軍從齊雲山上下來的時候,
還能偶爾看到一些流民警惕的竄到林中躲藏起來。
蝗蟲過境後,就連山林都失了往日那般蔥鬱。
再加上這些衣不蔽體的流民,餓得很了,樹皮什麼的都能剝下來食用。
這讓沿途所見,都是那種毫無生機的枯黃之色,讓人不由惋惜。
“派人傳口信回齊雲山,一方麵加強防備,另一方麵,則派人沿著輝山一帶宣傳,
領著流民前往齊雲山修築工事,沿途,多設粥棚......”
周閻勒馬,看著那在林中影影綽綽出現的可憐身影,做下決定。
這些人,若是有著自己的土地,能安穩下來,不知道能給他提供多少生靈魂力呢,
就這麼死在路上,著實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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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柳河為抓手,強行打下亭遠,為的也是在這平江郡中有一塊落腳之地。
一邊收攏亂民,一邊則是趁亂取得這些人信任,
再在城中設立生祠,淬煉出一柄新的骨血劍。
“想來章總兵,應是能原諒我的不告而取吧......”
周閻輕哼一聲,大軍在山野中無邊無儘。
煙塵遮天蔽日,鐵蹄似要搖晃震碎這片山川。
疾行兩日,輝山已近在眼前。
說是山,可在見過巍峨神女峰的周閻眼中,這不過就是連綿一片土丘而已。
也就是平江郡大多都是平原之地,而輝山靠近嶽山郡和雲夢郡,才會有如此迥異地貌。
“離亭遠,也不過一日時間了,想來,那柳河,應是有了防備!”
百裡煉抿了口清水,望著天際盤旋的飛鷹,鼻中輕哼一聲。
周閻看也未看,握著虎頭喪門槍道:
“知道又如何,我就不信他能猜出來,咱們這趟的真正目的......”
要不是來的匆忙,沒有把劍雨龍鷹運過來。
不然這些飛鷹,哪能那麼容易竊取到自己大軍的信息。
當然,他率兵前往亭遠,也並未遮掩行蹤,在柳河眼中,這很大可能就是討要糧草和公道。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是摟草打兔子,柳河的頭顱和亭遠城,都已快成了周閻囊中之物。
...
...
亭遠城中。
縣尉王大龍和縣令閆福生坐在公廨內,皆是愁眉苦臉。
“那柳河,還未過來麼?”
閆福生四十多歲,身子瘦瘦巴巴的,頜下一縷長須,整個人顯得頗為精明。
侍從趕忙上前,跪在他麵前道:
“柳校尉說是要在城牆上迎接那驍勇軍的人馬,就不來縣衙和兩位大人議事了!”
“混賬!”
閆福生一把扇飛桌案上茶盞。
那侍從眼前一畫,繼而大片殷紅從額頭汩汩流下。
“拖出去!”
看著身子搖搖晃晃的侍從,閆福生怒不可遏。
“還不算太蠢!”
縣尉王大龍麵容粗獷,身子坐在大方椅上,如同一座小山。
他搖搖頭,對著閆福生道:
“這柳河仗著出生柳家,就不把所有人都放在眼裡,真是利令智昏,
攔截下運往輝山的糧草,引得驍勇軍那位百裡將軍不快,更是破壞了與鄣郡的情誼......”
“此事我已稟報給了郡守大人,但你也知道的,咱們這位郡守大人和章總兵本就不睦,
雖說中都來人三番五次調解,但真空老母教退去,沒有外敵在前,
兩人又恢複成了之前那等劍拔弩張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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