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的滑雪場比想象中熱鬨。木葉的忍者和村民們三三兩兩地聚在雪坡下，有的在調試滑雪板，有的在堆雪人，孩子們的笑聲像銀鈴一樣在雪地裡回蕩。陽光透過稀疏的樹枝灑下來，落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連空氣都帶著冰晶的清冽。
林野踩著借來的滑雪板，站在坡頂有點發怵。雪板太長，腳下的雪又鬆又軟，稍微一動就晃得厲害，像踩在兩條不聽話的大魚上。“這東西怎麼控製啊？”他抓著旁邊的樹乾，哭笑不得地看著雪坡下靈活穿梭的人們。
佐助已經穿戴整齊，黑色的滑雪服襯得他身形更挺拔，手裡握著兩根滑雪杖，站在他身邊像座穩穩的山。“膝蓋彎一點，重心放低。”他示範著調整姿勢，滑雪板在雪地上劃出兩道整齊的弧線，“別怕，我在旁邊。”
林野深吸一口氣，學著他的樣子彎下膝蓋，剛想往前挪，腳下的滑雪板突然一滑，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前撲去——眼看就要摔個結結實實，手腕卻被猛地拽住，熟悉的力道帶著他往旁邊一偏，穩穩地撞進一個溫熱的懷抱裡。
“小心點。”佐助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傳來，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呼吸裡的熱氣落在頸窩，燙得人心裡發顫。
林野的臉頰瞬間紅透了，連忙站穩腳跟，拉開距離：“謝、謝謝。”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滑雪板，雪地上被踩出兩個深深的坑，像兩顆慌亂的心。
佐助沒說話，隻是往他身邊靠了靠，用滑雪杖在他腳邊畫了個圈：“沿著這個範圍慢慢滑，我跟著你。”
林野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推動滑雪杖。滑雪板終於往前挪動了，雖然歪歪扭扭，卻沒再摔跤。他越滑越順，速度漸漸快了起來，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帶著雪粒的清涼，心裡的緊張慢慢被興奮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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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他回頭衝佐助喊，臉上洋溢著笑意，卻沒注意前麵有個小小的雪堆——滑雪板撞上去的瞬間，他整個人騰空而起，重重地摔在了雪地裡，濺起一片雪霧。
“林野！”佐助立刻滑過來，蹲在他身邊，伸手想扶他起來，眼裡滿是緊張，“摔哪兒了？疼不疼？”
林野從雪堆裡抬起頭，滿臉都是雪，像隻剛從洞裡鑽出來的兔子。他看著佐助焦急的樣子，突然忍不住笑了：“沒事，就是屁股有點疼。”
佐助這才鬆了口氣，伸手幫他擦掉臉上的雪，指尖的溫度透過冰涼的雪傳到皮膚上，暖得人心裡發顫。“還笑。”他的語氣帶著點嗔怪，卻伸手把他拉了起來，“慢點滑，別逞強。”
兩人坐在雪坡下的休息區喝熱可可時，鳴人正像顆橙色的炮彈從坡頂衝下來，滑雪板在雪地上劃出亂七八糟的軌跡，最後以一個狼狽的姿勢摔進雪堆，引得小櫻在旁邊又氣又笑地罵他“笨蛋”。
“你看鳴人，”林野戳著杯子裡的，笑得肩膀發抖，“他好像把滑雪當成體術訓練了。”
佐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鳴人正從雪堆裡爬出來，抹了把臉上的雪，又興衝衝地往坡頂跑，像隻精力旺盛的小野獸。“他一直這樣。”佐助的嘴角彎了彎，往林野的杯子裡又加了塊方糖，“你的熱可可太苦了。”
甜膩的暖流滑過喉嚨，林野看著他認真加糖的樣子，突然覺得，這樣的時光真好。沒有忍術卷軸，沒有任務清單，隻有雪地裡的笑聲和杯沿的溫度，像被陽光曬化的蜜糖，慢慢淌進心裡。
下午的雪下得大了些，滑雪場的人漸漸少了。林野和佐助坐在纜車椅上往山頂去，雪花落在他們的肩頭，很快就積了薄薄一層。纜車緩緩上升，能看到整個木葉的輪廓，屋頂的積雪像蓋上了厚厚的棉被，火影岩在雪霧中若隱若現，像位沉默的守護者。
“小時候，哥哥也帶我來滑過雪。”佐助突然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他滑得很好，總能在我快要摔倒時拉住我。”
林野轉頭看他，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撒了把碎鑽。他想起佐助很少提起家人，尤其是那位傳說中天賦異稟的哥哥，心裡突然有點柔軟。“以後我也能拉你。”他輕聲說，“雖然我滑得沒那麼好，但我會一直看著你。”
佐助的身體僵了一下，纜車恰好晃動了一下，林野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兩人的指尖在手套裡相觸，隔著厚厚的布料，卻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像兩團靠近的小火苗。
到了山頂，雪已經停了。夕陽穿透雲層，給雪地鍍上了一層金紅色，遠處的森林像被打翻的調色盤，紅的、黃的、褐的，在雪地裡暈染開來。林野和佐助並肩站在懸崖邊，看著眼前的景象，誰都沒說話，卻覺得心裡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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