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水,轉眼就到了南宮白露的十七歲。他自打被張春飲撿到起就沒有具體生辰,村長便把他剛到平安村的那天定為生日。生日剛過,距離月牙城一年一度的元素測試典禮就隻剩一個多月,整個村子都漸漸彌漫起期待的氛圍。
放在以前,平安村每年去參加測試的名額都湊不齊——倒不是缺適齡的年輕人,而是去月牙城的開銷太大:往返路費、食宿錢加起來,足夠普通家庭半年甚至一年的用度。要是測試成功還好,能搏個修煉者的前程;可萬一失敗,這筆錢就全打了水漂,所以村裡隻敢讓特別有天賦的孩子去試。但這幾年不一樣了,村民手裡有了積蓄,加上月牙城還有侯長老照應,村裡隻要是適齡的年輕人,都願意去測試試試——就算沒通過,權當去主城開開眼界,也不算虧。可即便如此,這幾年整個鄉鎮也沒出過一個通過測試的人,元素測試的殘酷程度,堪比大浪淘沙。
這次和南宮白露一起去測試的,還有村裡三個同齡孩子:男孩叫陳家生,性子憨厚老實,平時在酒坊幫忙搬東西;另外兩個是孿生姐妹,姐姐楊楓潑辣,妹妹楊柳文靜,兩人都跟著家裡種過茶園。原本按規矩,他們四個得先去鎮上集合,再跟著縣衙的隊伍一起去月牙城,還要給縣衙交一筆護送費。可巧的是,剛好趕上月牙城天泉商會的人來拉貨,侯長老特意打了招呼,讓他們搭商隊的車——不僅能提前幾天到月牙城,路上有商會的人看守安全,還能吃好喝好,連在月牙城的住處都提前安排妥當了,省了不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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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南宮白露幾年來第一次出遠門,更是陳家生和楊家姐妹人生中第一次離開鄉鎮。三個孩子一路上都扒著馬車窗戶,看著外麵不斷變化的風景,興奮地嘰嘰喳喳,那股新鮮勁兒比南宮白露濃多了。南宮白露靠在馬車裡,一邊聽著他們的笑聲,一邊在心裡默默運轉《蓮台九重天》——即便在趕路,他也沒落下修煉,體內的靈氣早已能在經脈中順暢流轉,離凝練第一瓣蓮台隻差最後一步。
幾天後,馬車終於抵達了月牙城。這座城是邕國七大主城之一,因建在一片酷似月牙的湖泊旁而得名。更特殊的是,南疆兩條主要河流在月牙湖路過,加上一條陸路主乾道緊臨湖邊,月牙城恰好坐落在這水陸三線的交彙處,成了南疆重要的交通樞紐——不管是水路轉陸路,還是陸路轉水路,都得在此中轉。也正因如此,月牙城的商業格外發達,每天都有數不清的客商湧入、離開,人流量巨大,情報也格外密集。
但這裡也是龍蛇混雜之地——沒有單一勢力能完全掌控,地痞流氓、小偷騙子隨處可見。普通人隻身來此,很容易被欺負得連渣都不剩。所以每年元素測試,官府都會組織護送隊伍,可護送費並不便宜——不管家裡多窮,隻要想讓孩子去測試,就得掏這筆錢;要麼就自己徒步去,風險自負;要是有大勢力帶著,倒能省些麻煩。否則,再天才的孩子沒成長起來前,也隻是任人拿捏的“肥羊”,隻能在家種地,連測試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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