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昆侖的晨霧剛被陽光吻散，林越就蹲在靈田邊，看著自動灌溉儀給新抽穗的靈米澆水。水珠落在葉尖，折射出細碎的光，像撒了一地的碎鑽。青璃端著竹籃走過來，裡麵是剛蒸好的靈米粽，粽葉的清香混著糯米的甜氣，勾得人舌尖發顫——這是王嬸教她做的，說端午要吃粽，沾著蜂蜜吃，能甜一整年。
“別盯著靈米看了，再不吃粽要涼了。”青璃的銀發上沾著晨露，金瞳裡映著靈田的綠意，“小異能說科技組新做了‘願力檢測儀’，今天要拿來給我們試試，能測出每個人願力的溫度呢。”
林越接過粽子，咬開一角，蜂蜜的甜混著糯米的香在舌尖化開。他想起上界的仙食，精致得像藝術品，卻嘗不出一絲暖意，遠不如這人間的粽子，裹著粽葉的清香，藏著凡人的心意。“願力哪有溫度？”他笑著擦了擦嘴角，“小異能又在搞新奇玩意兒。”
話音剛落，東南方向的天空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白光中落下三道身影，皆身著繡著雲紋的白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仙氣，卻帶著一股拒人千裡的冰冷——是上界仙道的使者，他們的氣息與天道閣如出一轍，傲慢得像冰鎮的仙露，涼而寡淡。
“下界修士林越，接仙界法旨。”為首的仙使聲音沒有一絲波瀾，抬手甩出一卷金色的玉簡，玉簡在空中展開，字裡行間滿是居高臨下的威壓，“爾等以凡塵願力亂修仙正統，引魔氣餘孽滋擾，今命你即刻隨我回上界受審，銷毀所有‘凡俗技倆’，重歸仙道正途。”
林越捏著粽子的手猛地收緊，粽葉被攥得變形。他想起天道閣覆滅青雲宗時的囂張，想起上界修士對“下界螻蟻”的鄙夷，一股熟悉的厭惡順著脊椎爬上來。青璃立刻擋在他身前，血脈之力在掌心凝成尖刺，金瞳裡滿是警惕：“上界仙宮管得倒寬，我們地球的事，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
仙使的目光掃過青璃，像在看一件不值錢的擺設：“一介妖修，也敢妄議仙道？”他揮手甩出一道仙氣，直指青璃的麵門，“念在你修行不易，今日便廢了你的血脈之力，讓你知道何為正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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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一把將青璃拉到身後，鴻蒙鼎的紫金光瞬間爆發，擋住仙氣的瞬間，他被震得後退半步。仙使的力量遠超普通上界修士，仙氣中帶著“淨化”之力，竟能壓製他的混沌之力。“正統？”林越的聲音冷得像冰，“上界仙道視凡人為芻狗，以殺戮為修行，也配叫正統？”
“放肆！”仙使怒喝一聲，白袍無風自動，“凡人生來便是修仙者的養料，願力不過是螻蟻的妄念，你竟用這等汙穢之物修行，簡直玷汙了‘仙’字！”他指向科技組的方向，那裡正傳來儀器運作的輕響，“還有那些鐵疙瘩，摻雜了凡俗科技，亂我仙道根基，今日必毀之！”
一道仙氣化作巨掌，拍向科技組的監測站。小異能尖叫著啟動電磁盾，藍色的電流與仙氣碰撞，卻像雞蛋碰石頭，盾麵瞬間凹陷。機械師們立刻催動“願力增幅器”，金色的願力順著儀器注入電磁盾，才勉強擋住仙氣的衝擊。
“你看，這就是你所謂的‘守護’？”仙使笑得輕蔑，“用螻蟻的力量，撐不了多久。識相的，就隨我回上界，否則，我便毀了這顆星球的靈脈，讓所有凡人都淪為仙奴！”
林越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他看著監測站旁驚慌卻堅定的小異能，看著靈田邊聞訊趕來、握緊鋤頭的王嬸，看著青璃眼中毫不退縮的光芒，突然想起道心鏡裡的幻境——那時他恐懼失去，可現在他明白，真正的失去不是死亡，是放棄自己的道，放棄守護的人。
“我的道，從來不是上界的仙途。”林越緩緩站起身，丹田內的輪回珠與鴻蒙鼎同時升空，兩道光芒在他頭頂交織成一道巨大的光輪，光輪上映著靈田的綠意、灶火的紅光、孩子們的笑臉，“我修的是‘凡塵仙途’，以煙火為根，以守護為魂。你口中的‘汙穢’，是我拚儘全力也要護住的珍寶；你眼中的‘螻蟻’，是這世間最堅韌的力量。”
“冥頑不靈！”仙使徹底被激怒，周身仙氣暴漲，化作一柄巨大的仙劍，直指林越的道心，“今日便讓你知道，正統仙道的力量，不是你這等野路子能抗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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