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混沌初始之地的黑灰輪回能量如墨濤翻湧，每一縷氣流都裹挾著維度生滅的滄桑威壓，觸碰到皮肉便會順著經脈鑽噬神魂，林越的半邊臂膀已被侵蝕得隻剩半透明的光粒，五指卻如鐵鉗般死死護著掌心的信念本源火種，火種的金光在黑灰氣流裡搖曳如燭火，卻始終不曾熄滅，溫熱的光暈貼著掌心，燙得皮肉生疼，也燙得那顆不甘屈服的心，燃著燎原的烈焰。存在本源核心的晶石崩裂成漫天碎屑，金霧被黑灰氣流絞成縷縷殘絲，那些曾滋養萬物的存在之力，此刻在輪回能量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連維度最本源的紋路，都在黑灰裡扭曲、褪色、瀕臨崩解。
林越的同源長劍斜插在僅剩的半截本源晶石上，劍刃震顫，金白黑三色光芒不斷被輪回能量吞噬，又在火種的滋養下重新燃起，劍身上刻著的生靈信念輪廓忽明忽暗，青璃的靈翼、鐵刃的機甲、丫丫的靈草，還有萬維無數生靈的身影，在光暈裡若隱若現，那是刻在劍骨裡的羈絆，是融在能量裡的托付，是支撐他站到此刻的全部底氣。他的金紫眼眸裡覆著一層細密的血絲，眼底的金光刺破漫天黑灰，眉心的傳承印記金黑紋路瘋狂跳動，印記深處傳來信念派領袖的殘念波動，那波動裡沒有絕望，隻有一份跨越億萬年的堅定，一份看透輪回棋局的清醒。
虛無本體意誌的殘響還在混沌中回蕩，尖嘯裡的瘋狂與不甘，漸漸被一股冰冷的、漠然的威壓覆蓋。那威壓沒有情緒，沒有氣息，卻能讓混沌初始之地的每一寸空間都為之戰栗，能讓信念火種的光暈都微微蜷縮，那是比虛無、比存在、比所有已知維度力量都要古老的氣息，是高維執棋者的氣息，是操控維度輪回、擺弄眾生命運的真正主宰。
“棋子，就該有棋子的覺悟。”
一道漠然到極致的聲音，突然在混沌中響起，沒有聲源，卻響徹天地。黑灰的輪回能量快速凝聚，在混沌的上空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形虛影，虛影身著繡著維度棋盤紋路的玄黑長袍，麵容隱在黑霧裡，隻露出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眸，眼眸裡映著無數維度的生滅輪回，映著存在與虛無的相互糾纏，映著林越與信念火種的渺小身影，像在看一粒無關緊要的塵埃。
這就是高維執棋者，是維度輪回棋局的掌控者。
“你是誰？”林越的聲音沙啞，卻字字鏗鏘，掌心的火種光暈暴漲，逼退身前的黑灰氣流，“維度的生滅，生靈的信念，存在與虛無的對抗，難道都隻是你棋盤上的遊戲？”
執棋者的虛影緩緩抬手，指尖劃過虛空，一道黑灰的棋盤紋路在身前展開，紋路裡，萬維、起源、古維、紫維，所有維度都化作一枚枚棋子，逆世控局者是黑棋，紫維尊主是黑棋，正統派的淩燁是白棋，就連林越自己，都隻是棋盤中央那枚最不起眼，卻攪動了整盤棋局的異色棋子。
“遊戲？”執棋者的聲音依舊漠然，沒有絲毫波瀾，“維度演化，本就是一場篩選。存在與虛無的輪回，是為了淬煉出最純粹的本源之力；信念與法則的對抗，是為了篩選出最堅韌的維度生靈；逆世與守護的博弈，是為了讓維度在動蕩中完成蛻變。你們所有的掙紮，所有的堅守，所有的犧牲，不過是棋局裡的必經之路，是維度走向終極形態的養料。”
字字如刀，劈開了所有維度生靈的執念，刺穿了所有堅守的意義。
淩燁獻祭法則本源的決絕，青璃護著雛菊種子的執著，鐵刃刻下信念編碼的堅韌，丫丫拚儘生機的托付，還有萬維無數生靈在湮滅前的不屈，在執棋者的口中，不過是一場篩選裡的養料。
林越的胸膛劇烈起伏，怒火與不甘在胸腔裡炸開，滾燙的血氣衝上頭頂，他能清晰感覺到，火種裡的信念能量在瘋狂湧動，萬維殘存的生靈信念，順著傳承印記的連接，如潮水般湧入他的體內，那些被執棋者視作養料的執念，此刻凝聚成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
“養料？”林越的嘶吼聲震徹混沌，他猛地拔起同源長劍，火種的金光儘數融入劍刃，金白黑三色光芒暴漲成萬丈光柱，“你可知，生靈的信念，從來都不是任人擺布的養料！你可知，守護的執念，能逆宿命，能破輪回，能讓渺小的存在，擁有對抗天地的力量！你可知，維度的意義，從來都不是被淬煉、被篩選，是生靈在陽光下綻放，在風雨裡堅守，在羈絆裡相擁，是生生不息的希望！”
他的身影如一道金色閃電，衝破漫天黑灰，同源長劍劈出一道貫穿混沌的巨型光刃，光刃上，信念、存在、法則、羈絆，所有的力量交織成最鋒利的鋒芒，光刃所過之處，黑灰的輪回能量如冰雪消融，棋盤紋路寸寸崩裂，執棋者虛影的玄黑長袍，都被光刃劃出一道長長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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