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刺骨的寒風卷著破碎的冰晶,刮過林越淌血的臉頰,帶來陣陣刺痛。他癱倒在昆侖秘境的積雪中,胸口的傷口不斷湧出溫熱的鮮血,在雪地上暈開大片暗紅,很快又被漫天飄落的碎雪覆蓋。青璃的手掌就在他眼前,帶著凜冽的混沌之力,掌風刮得他眼皮生疼,那曾經無數次撫摸過他臉頰的溫柔掌心,此刻卻凝聚著足以將他碾碎的力量。
林越的視線已經有些模糊,體內仙尊之力幾乎耗儘,丹田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著刀片。但他沒有閉眼,那雙黑眸死死盯著青璃,眼中沒有恐懼,隻有濃得化不開的疼惜與眷戀。他看到青璃金瞳深處那絲微弱的掙紮,看到她銀發下緊抿的嘴唇微微顫抖,看到她眉心的狐尾胎記紅光忽明忽暗,像是在與某種可怕的力量對抗。
“青璃……是我啊……”林越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他強行咽下,用儘最後一絲力氣伸出手,指尖想要觸碰她的臉頰,“你看我……我們一起闖過萬妖穀,一起踏過界海,一起經曆了九世輪回……你忘了嗎?你說過,要和我一起看遍所有位麵的日出……”
他的指尖距離她的臉頰隻有寸許,卻被一股無形的混沌之力彈開,指尖傳來一陣灼燒般的疼痛。但林越沒有放棄,依舊固執地伸著手,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你還記得仙人墓園裡,你說要永遠陪著我嗎?還記得時光之河旁,我答應過你,一定會帶你回家嗎?青璃,醒醒……別被那股力量控製……”
青璃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金瞳中的冰冷似乎褪去了一絲,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痛苦。她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周身的混沌之力也變得紊亂起來,紅色的能量氣流在她身邊瘋狂旋轉,卷起地上的積雪與碎石,形成一道小型的風暴。
“林……越……”她再次發出微弱的呼喚,聲音破碎不堪,帶著撕心裂肺的掙紮,“我……我控製不住……好難受……那股力量……它要吞噬我……”
就在這時,秘境深處傳來黑影得意的狂笑,那古老而沙啞的聲音如同魔咒,在整個秘境中回蕩:“沒用的!混沌血脈一旦被喚醒,就會被我種下的印記操控!她現在隻是我的傀儡,很快,她的神智就會徹底消散,成為我恢複力量的養料!”
黑霧洶湧翻騰,黑影化作的巨大觸手從地麵的裂縫中竄出,如同一條條黑色的巨蟒,朝著青璃和林越纏繞而來。觸手上布滿了暗紅色的鱗片,鱗片縫隙中滲出粘稠的黑色液體,落在雪地上,瞬間將積雪腐蝕出一個個黑洞,散發出刺鼻的腥臭。
“青璃,聽我說!”林越猛地拔高聲音,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知道不能再等了,“集中精神,回想我們在一起的日子!回想九世輪回裡的點點滴滴!那些記憶是我們最堅固的羈絆,它能幫你對抗那股力量!”
他一邊說,一邊艱難地挪動身體,想要擋在青璃身前。可剛一動,胸口的傷口就裂開得更大,鮮血噴湧而出,他悶哼一聲,差點暈厥過去。但他憑著一股強大的意誌力撐了下來,目光緊緊鎖定青璃,試圖用眼神傳遞力量。
青璃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金瞳中光影閃爍,似乎在回憶著什麼。她的腦海中閃過一幕幕畫麵:無儘森林裡林越為了保護她身受重傷,仙人墓園中兩人攜手闖過九世輪回,界海之上他為了救她與界主死戰……那些溫暖的、刻骨銘心的記憶如同點點星光,在她被黑暗籠罩的神智中亮起。
“啊——!”青璃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周身的混沌之力猛地暴漲,紅色的光芒瞬間壓過了黑色的霧氣。她眉心的狐尾胎記紅光萬丈,化作一隻巨大的狐影,懸浮在她身後,狐影張口發出一聲清越的啼鳴,聲波所過之處,那些襲來的黑色觸手瞬間被震碎,化作漫天黑霧。
林越眼中露出狂喜之色:“青璃!你做到了!再堅持一下!”
可就在這時,黑影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震怒與不甘:“該死!竟然能憑借記憶掙脫我的操控!不過,遊戲還沒結束!”
黑霧驟然收縮,然後猛地爆發開來,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朝著青璃直射而去。光柱中蘊含著純粹的毀滅之力,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撕裂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痕,周圍的岩石、冰層瞬間化為齏粉,連空氣都被點燃,發出滋滋的聲響。
青璃剛剛掙脫部分操控,神智還未完全清醒,混沌之力也處於紊亂狀態,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根本來不及反應。林越瞳孔驟縮,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絕不能讓她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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