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昆侖秘境的空氣還殘留著能量碰撞後的灼熱餘波，雪地上的血跡被寒風凍成暗紅色的冰棱，破碎的岩石與冰晶散落在各處，如同經曆了一場浩劫。秘境中央，那道黑色裂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邊緣扭曲的空間如同被揉皺的黑布，不斷溢出濃鬱的黑暗氣息，帶著上古的腐朽與冰冷，落在皮膚上如同針紮般刺痛。裂縫深處傳來沉悶的搏動聲，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心跳，每一次跳動都讓整個秘境隨之震顫，積雪簌簌滑落，形成小規模的雪崩。
林越單膝跪在雪地上，右手撐著地麵，左手緊緊按住胸口的傷口，鮮血順著指縫不斷滲出，在雪地上暈開新的暗紅。他的氣息急促而紊亂，融合後的力量幾乎消耗殆儘，丹田處傳來陣陣空虛的絞痛，眼前陣陣發黑。但他的黑眸始終死死盯著那道黑色裂縫，瞳孔因極致的警惕而微微收縮，掌心的輪回珠散發著微弱的銀紅色光芒，在他蒼白的指尖下微微發燙。
不遠處的岩石旁，青璃依舊昏迷不醒，銀色的發絲淩亂地鋪在雪地上，眉心的狐尾胎記偶爾閃過一絲極淡的金色，如同黑夜中隱藏的星火，轉瞬即逝。那是元初留下的印記，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爆。林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瞬間被溫柔與擔憂覆蓋，他艱難地挪動膝蓋，朝著青璃的方向爬去，每移動一寸，胸口的傷口就撕裂般疼痛，冷汗浸濕了他破碎的衣衫，黏在背上冰冷刺骨。
“林先生，小心！”身後傳來聯盟首領虛弱的呼喊，他剛從碎石堆中爬出來，拂塵斷成兩截，道袍上沾滿了塵土與血跡，臉色慘白如紙，“那裂縫中的氣息越來越強，元初的本體恐怕很快就要出來了！”
林越沒有回頭，隻是咬著牙加快了爬行的速度，指尖終於觸碰到了青璃冰涼的手背。他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撫摸她蒼白的臉頰，指尖傳來的冰涼讓他心臟陣陣抽緊。他將一縷微弱的時光之力注入青璃體內，小心翼翼地探查那枚金色印記，卻發現印記如同紮根在她的混沌血脈中，與血脈緊密相連，時光之力剛一靠近就被彈開，根本無法觸碰，更別說去除。
“該死！”林越低咒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焦躁。元初的話如同魔咒在他腦海中回蕩，印記會在本體蘇醒時爆發，讓青璃變成傀儡，親手毀掉他珍視的一切。一想到青璃可能會對自己拔刀相向，林越的心就像被冰錐刺穿，疼得無法呼吸。
“那印記是元初以自身本源之力種下的，與青璃小姐的混沌血脈共生，尋常力量根本無法去除。”聯盟首領走到林越身邊，喘息著說道，眼中帶著一絲凝重，“當年先祖們記載過，元初的本源印記一旦種下，除非元初本體死亡，否則永遠無法根除。”
“也就是說，隻有殺了元初的本體，才能救青璃？”林越抬頭看向聯盟首領，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聯盟首領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理論上是這樣，但元初的本體是上古時期的強者，執掌造化與毀滅之力，當年先祖們耗儘所有力量也隻是將其封印，而非斬殺。如今他沉睡十億年蘇醒，實力恐怕比巔峰時期還要強大，我們根本沒有勝算。”
周圍幸存的聯盟成員們聽到這話，臉上都露出了絕望的神色。他們已經傷亡慘重，連站立都困難，麵對即將蘇醒的元初本體，無異於以卵擊石。
林越緊緊握住青璃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冰冷的皮膚傳遞過去，他的黑眸中閃過一絲決絕。就算沒有勝算，他也必須試試！為了青璃，為了地球，為了那些逝去的生靈，他不能退縮。
“我們還有一個辦法。”聯盟首領突然開口，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先祖們留下了一件封印神器，名為‘鎮界塔’，藏在昆侖秘境的最深處。這件神器當年曾助先祖們封印元初，若能找到它，或許能暫時壓製元初的本體，為我們爭取時間。”
“鎮界塔？”林越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它在哪裡？”
“就在那道黑色裂縫的下方。”聯盟首領指向裂縫，語氣沉重，“但裂縫下方危險重重，不僅有元初本體的氣息侵蝕，還有無數上古禁製，當年先祖們為了守護鎮界塔，布下了九死一生的迷陣。”
林越沒有絲毫猶豫：“我去！”
“林先生，你現在傷勢嚴重，力量耗儘，根本無法穿過那些禁製！”聯盟首領急忙勸阻，“還是讓我們去吧，你留在這裡保護青璃小姐。”
“不行！”林越斷然拒絕，他低頭看了一眼昏迷的青璃，眼中滿是堅定，“隻有我能操控輪回珠，抵擋元初的氣息侵蝕。你們留在這裡，保護好青璃，一旦我取出鎮界塔，就立刻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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