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CMO正式開賽,隻剩下最後一天。
緊張而肅殺的氣氛,彌漫在京城比賽指定的涉外酒店裡。
集訓營解散,所有隊員入住這裡,進行最後的休整。
走廊裡,來來往往的都是來自全國各地的數學天才,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大戰前的凝重。
歐陽峰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模擬考的恥辱,組合專題的再度被碾壓,已經將他的驕傲和自信徹底擊碎。
他很清楚,如果不能在心態上徹底擊垮許燃,那麼這個名字,將成為他一輩子揮之不去的夢魘,一道永恒的陰影。
他必須賭上一切,進行一次最後的反擊。
酒店大堂的休息區,燈火通明。
許燃和簡瑤正坐在一處安靜的角落,低聲討論著某個關於佩爾方程的問題。
兩個人的思維高速碰撞,形成了一個外人無法介入的獨特氣場。
就在這時,歐陽峰走了過來。
他手裡,拿著一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全英文學術專著,書名是《ClassFieldTheory》。
他刻意擺出了一副“謙虛請教”的姿態,聲音卻大到足以讓整個休息區的學員都聽得清清楚楚。
“許燃同學,你的數學思維真是深不可測,是我生平僅見。”
他先是恭維了一句,隨即圖窮匕見。
“我最近在自學研究生階段的數論。
在研究‘類域論’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和‘互反律’相關的小問題,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道能不能請你這位天才,指點一下?”
“嗡!”
此言一出,周圍幾個消息靈通,或者本身就是大學少年班的學員,臉色瞬間就變了!
類域論!
那可是公認的現代數學中最抽象、最艱深、也最晦澀的領域之一!
其難度遠遠超出了競賽大綱的範疇,別說高中生,就連很多名校的數學係博士都望而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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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峰這哪裡是請教?
這分明就是用自己冷門的知識儲備,來打一場降維打擊!
他要在所有人的麵前,用許燃根本不可能接觸過的知識,把他徹底問住,讓他顏麵掃地!
用心何其險惡!
簡瑤清冷的秀眉瞬間蹙起,琥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冰冷的怒意,正要開口。
許燃卻伸出手,輕輕按住了她。
全場的目光像聚光燈一樣,瞬間全部聚焦在了許燃身上。
人們都在等待,看這個一路創造奇跡的少年,將如何應對這來自更高維度知識的“學術狙殺”。
許燃扶了扶眼鏡,眼神平靜地掃了一眼歐陽峰。
然後接過了那本厚重的專著,目光落在他手指著的那道題上。
他沒有急著思考,更沒有露出任何為難的表情。
幾秒鐘後,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精準地剖開了歐陽峰的陷阱。
“你這個問題,問得很好。”
歐陽峰臉上剛要浮現出一絲得色。
“但,不夠精確。”
許燃的下一句話,讓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這個問題,”
許燃沒有看他,隻是看著那本書,娓娓道來,“它源於上個世紀德國數學家希爾伯特提出的第十二個猜想。
其根本背景是為了將高斯二次互反律推廣到任意的代數數域。
你這裡引用的這個‘阿廷符號’的變體,脫離了它所作用的‘伽羅瓦群’。
在這種語境下討論,容易產生歧義。”
他頓了頓,繼續用平淡的語氣說著讓歐陽峰心驚肉跳的話。
“更嚴謹的表述,應該結合‘理想類群’的概念,去定義它的映射。
你直接跳過了這一步,所以才會覺得‘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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